“我也不想的……”安遥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变成这样,变成一个只会生育的动物,可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好像唯一的价值就是生育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想哭的,我真的不想哭的,但是好像我现在却成了一个只会流眼泪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清晏……”他扬起头,“我该怎么办?求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只能将他抱入怀里,无声地捋开汗湿的发丝,把手中的抑制剂对准位置,然后扎了上去。
针尖刺入的瞬间,安遥疼得瑟缩起来,喉中滚出一声闷哼。但随着药效发作,我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软绵绵地趴在我的怀里融化。
他身上的热意缓缓褪去,最终变为正常的暖意。
“遥遥,”我轻轻吻了下他的发顶,“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他埋在我的颈窝,很轻地摇了摇头。
“抑制剂每隔三天注射一次。”我轻声说,“如果打针不舒服的话,吃药也行。”
“遥遥,结合热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我揉揉他的脑袋,“我们按时用药,它就不会困扰你,完全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
我顿了下,“哭泣也是。”
“无论是结合热还是易感期,这个期间人的激素水平会上升,你会感到情绪很激动,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地哭又或是发脾气。”
我捧着安遥的脸,细细抹去他脸上的泪,“所以遥遥并不软弱,遥遥只是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才控制不住掉眼泪的。”
安遥怔怔地望着我,“……是这样的吗?”
“当然。”我说,“而且哭泣并不意味着软弱,也不是值得羞耻的事……眼泪只不过当人们讲不出难过的事的一种表达方式罢了。”
“而且这也说明遥遥的内心依然柔软丰沛,没有被生活磨钝。”
“这是件好事。”
他将身子又往我怀里缩了缩,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开口,“林医生……我真的算是个很好的人吗?”
“是的呀,”我笑着说,“遥遥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沉默许久,“……谢谢你,清晏。”
这次他没有说“您”。
我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谢。”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了许多,直到安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我怀里动了动。
“清晏,我、我……”他支支吾吾地说,“还是松开吧。”
“怎么了?”我说,“是抱得太紧,还是觉得热了?”
我刚要动身,结果突然发现不对——安遥两条长腿缠上我的腰间,即使身上挂着条短裤,可溢出的粘稠液体早已泛滥成灾,浸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更是将我的腰间染得泥泞一片。
我们就这样暧昧地粘连在一起,黏腻的腥甜味甚至要改过房间里的信息素的味道。
我顿时明白了大半,“没事的,这很正常。”
安遥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他垂着眼,不敢看我,只是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角。
我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扯过毛毯将他细细裹好,“现在能自己走路吗?”
安遥抿着唇,试图撑起身子,结果不知是因为腿软还是别的原因,只见他浑身一晃,直直往我怀里栽去。要不是我及时接住,他能嗑我怀里砸出闷响。
我微微叹气,轻松将他横打抱起,“我来吧。”
安遥整张脸都埋在我肩头,从脸颊到脖颈红成一片,活像个快要冒热气的草莓馅春卷。我抱着他走进浴室,这才想起当初装修时为了方便只装了淋浴。只得搬来一张小木凳让他坐下,把花洒递到他手里。
我单膝跪地,仔细调好水温,将花洒轻轻放在他掌心,“自己可以吗?如果需要帮忙可以直接说。”
“没事的。”
安遥点点头,湿润的发丝贴在额前,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那洗好喊我。”我揉了揉他还泛着红晕的耳尖,轻声带上门。在关门的一瞬,透过渐渐变窄的门缝,我看见他正低头摆弄着花洒,氤氲的水汽开始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我原地站了一会,听到水声渐渐响起,这才转身进了房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