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习惯,不能去依靠,所有事物都会突然的变故,这是父母用死亡教给她在心中永不磨灭的道理。
“南珂,或许我是不能理解生离死别带给你的痛苦,但我觉得叔叔阿姨肯定不愿意你去怪自己,”易孟轻抚南珂的头顶,“他们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替他们见更高更不一样的风景。”
“所以才会选择把你送到城内,他们一定不希望你再走他们的后路。他们是矛盾的没错,就犹如你现在矛盾的想法相同,不可置否的是他们所带给你的爱。”
“所以……请坚持下去吧,”易孟松开南珂擦去她的泪水,“但是坚持下去肯定很难,往后的路……”
南珂一愣:“什么?”
“既然没听见的话,就是秘密了。”易孟抿唇一笑,视线移动到墓碑上的照片上,“我跟叔叔阿姨的秘密。”
微风吹起带动树梢,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唤不停,易孟后面说的话南珂没听清,此刻父母照片上的笑意像是见证两个孩子打闹后和好的慈爱,更像是在支持易孟的决定。
易孟说的那句话他们听得很清楚——“往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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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姑姑家中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南珂跟易孟道谢后转身上楼,易孟并没有离开。
这是个二层小阁楼,面积不大,一楼估计是作为别人的车库在使用。
易孟环顾四周,周围的房子都比这间阁楼高出许多,想必是新盖的,在这几幢高楼中间生活,会很压抑吧。
而且阁楼的隔音效果做的不是很好,他能听见南珂上楼后按的门铃声,以及房间内女人隔着窗户传出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才多大就知道出去鬼混了?”南莱指着南珂的鼻子骂道,“别想骗我,刚才送你回家的男孩子是谁?!
南珂攥紧衣角:“是我朋友,姑姑。”
“好你个小崽子,还在撒谎!早恋了是吧?!”南莱捋起袖子,“你父母没教你的,现在由我来教训你!”
南珂紧闭双眼等着巴掌落下,只要不让她离开,她什么都能忍受……
“阿姨,您没学过法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易孟沉着冷静地拿着手机对着南莱,“刚才的行为我都录下来了,言语攻击可构成侮辱罪,莫名定夺对方可定诽谤罪,按照严重情况可从有期徒刑到剥夺政治权利。”
“再加上只要您继续动手,在未成年人已满16周岁的情况下,您将承担刑事责任。”
少年眉眼间显出的冷意不像再说假话,南莱气势虽若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呦,还袒护上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在这诽谤我呢!”
“您如果不信,我可以直接起诉,”易孟看了眼双手握拳的南珂,“毕竟您所牵扯的,不止一个人。”
“正好我的母亲是名律师,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切。”
南莱啧声打算将二人关在门外,被易孟用手挡住:“不让未成年人回家违反扶养人的抚养和保护义务以及监护责任,可当违法处置。”
“我在告知前提下再问您一遍,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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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随着闹钟声响起,易孟从床上弹起,眼睛都没睁开先跑到厨房将烧卖放在锅里蒸。
刚从打算回卧室洗漱,电子锁解锁声与推门声相差无几,易孟试探性喊了声:“妈?”
“小孟?”
沉稳带有些疲倦眨眼的声音从朦朦亮的玄关传来,孟婉换好拖鞋进屋,光线不足的屋内正好遮挡住她眼下的青黑:“怎么起这么早?是熬通宵了吗?”
“是睡醒了,我打算出门一趟,”易孟上前接过孟婉手中的提包摇头,“您又通宵在事务所处理案子,现在赶快去休息吧,不然没过一会又要被打电话叫走了。”
“出门?要去哪里呀?”孟婉摆摆手,“妈妈不要紧,跟你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易孟知道自己母亲的倔强,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我要去一趟城郊……”
见母亲身体一僵,他赶忙接上,“不是去见他,是我朋友父母的忌日在今天。”
孟婉一愣:“哪个朋友啊?跟你玩的那几个小男孩我都认识,他们的父母都健在呀。”
“不是那几个,”易孟垂眸,“是我们这周开学刚来的转学生,也是我现在的同桌,叫‘南珂’,是个女孩子。”
“南方的南,玉珂的珂。”易孟将南珂转学来的事情对母亲长话短说,“她现在是寄人篱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