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东升西落只是众人口中的时间词,它本就一直散发光芒。
不是不在就是没有,它不需要陷入自证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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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的芳香在雨后格外清新,既然都被捅破,易孟干脆就直接带南珂去到殡葬用品区。
到了店门口南珂交叠着手指有些为难:“谢谢你易孟,接下来我自己可以……”
易孟:“要是再遇到下雨呢?”
南珂:“等雨停了再回去。”
易孟:“雨不停呢?”
“先不说不停,应该不会再下雨……”南珂望了望四周,乌云再次压过来,撇开眼微咬下唇:“我自己可以的。”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去哪?”易孟弯腰看着面前人的倔强,“南珂,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其它的,就像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我不会问你不想说的事情。”
南珂垂眸,片刻后松开紧攥在衣角的手,坦然面对易孟的目光:“易孟,我见父母的方式跟你不同。”
“我的父母,住在墓园。”
鸦雀飞过空中鸣叫,面前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易孟伸手想要触碰,却如平静的水面波起涟漪,触手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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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父母离世后,南珂不知道父母被埋葬的地方,亲朋好友一直瞒着她,只告诉她在文城卖殡葬用品旁的墓园。
于是她用这一个信息作为信念,盼望能被在文城这边的亲戚收养。
直到大姨于浅浅因病去世,家中无人照料,她被送到文城的姑姑南莱家。
只要来了,她便能寻找。
她努力在姑姑面前遗忘父母,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张揣在衣服口袋里早已布满褶皱的照片,是她唯一的支柱。
刚下完雨的崎岖山路布满泥泞不好走,南珂泛黄的帆布鞋沾满泥巴。
不过没关系,家里还有两双,姑姑当初买二送一特别实惠入手的,刚好这双洗完晾干时还有鞋子可以替换。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轻微有些酸,南珂看到墓园的牌子——宁安墓园。
宁安。
当初大半夜偷听的记忆变得连贯起来,她听到过这两个字。
南珂眼眶微红,露出来文城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爸妈,我来见你们了。”
进入园区,走过一条宽大的马路,左手旁逐渐出现半山墓碑,目光直直落在半山腰处最高的几排墓碑上。
从上往下找,应该容易些。
顺着石台阶一步步往上爬,视线区域逐渐笼罩大片地区,她甚至能看到易孟带她来的殡葬用品店的位置。
不知道易孟……回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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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住在墓园。”
这句话环绕在易孟脑中挥洒不去。
“诶,小伙子,”殡葬用品店老板探出头来,“人家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不管易孟的沉默,老板接着开口。
“我刚听你说那个小女孩姓南,好久没听到这个姓了,上一次听,好像是在两年前了。”
“当时好像是要安葬因为车祸去世的一对夫妻,去世的男方好像就姓南。”
……
“我说了,最便宜的就行!现在哪有钱安葬这俩人?!”
“南莱!同样都是父母早逝,但你作为南禹的姐姐,拿着赔偿金不做人,你良心过得去吗?!”
名叫南莱的女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我为什么过不去?于浅浅,我哥哥的东西就是我的!”
“再说了,人死都死了还挑什么地方?我哥哥不是一直跟着你妹妹住在西城,你作为女方亲戚,怎么不多出点钱让我哥哥在西城享太庙?”
于浅浅垂眸看向自己坐在轮椅上的腿:“除了看病需要钱之外,我全都出了,你还要我怎么办?”
“那就是你没本事!”南莱放大音量,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我已经大发慈悲给他们俩这个地了,而且那个小拖油瓶你还照顾不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兜兜转转到我身边?”
“我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养她?现在收到的赔偿金都是为养他们那小拖油瓶做基础!”
殡葬用品店老板将二人的细节扮演的惟妙惟肖,易孟握紧双拳:“所以……最后二人的墓是在园区最顶上吗?”
“是啊,”老板叹气一声,“本来那个姓南的女人连一分钱都不想出的,全都让另一方得到的赔偿金出,最后还是对方跪下来求她,这样对方才让补了一点钱。”
“啧啧,让一个坐轮椅的人跪下来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