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的酸涩涌出,南珂擤了擤鼻子,从人潮中挤出。
“同桌!”
一个声音越过人山人海传递到她的耳中,她迅速转头望向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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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孟!3V3就缺你了!”
“来了!”
易孟高喊回应站在班级门口别班朋友的邀约,视线掠过刚才出门的身影,拿起书包跟蓝球大步迈到门口,视线依就落在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打到晚上,我们一起聚餐怎么样?”
易孟刚准备应声,高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殡葬用品店?!”
对方本想压制住的声音,还是被身后不远处的他听到。周围依旧形形色色,只有他脑海中重复这三个字。
滚动的球在手心缓缓停留下,易孟望着那往校门口走的身影,将球伸到身旁人怀中:“我今天有事,先不打了。”
跟前面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易孟感觉心中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他跑到停车场解锁自行车快步往外推。
殡葬用品店?她为什么要去找殡葬用品店?
易孟猛得想到当初那晚南珂对着星星流泪的画面,心中一阵绞痛,加快往校门口走的步伐。
在他快到校门口时,刚好看见南珂跟孟絮二人刚道别分离,女孩目送对方上车后一人站在那的无措。
要是真去了城郊,那之后呢?
一个连吃饭都精打细算的人,肯定不舍得打车,她记得回家的路吗?万一回家的路上遇到心数不正的人……
易孟不敢再往下想,上一次多想还是在父母离婚的时候,可当下的处境跟当时完全不同。
现在是被动。
又怕南珂真的要走,易孟冲动了一回:“同桌!”
人群中,二人对视。
南珂以为自己看错了,明明在下课放学后有人约易孟打球,现在人怎么会推着车在校门口?
直至对方穿越人流来到她身旁,她才回神:“你不是去打球了吗?”
糟糕。
南珂心中暗叫不好,扯开话题:“有什么事情吗?”
“哦……因为有事耽搁了,”
易孟没瞧见对方的异样,推自行车的手一紧,“今天要去城郊,去我爸家吃饭。”
“城郊?”南珂交错着手指,“我也要去城郊……”
“你去城郊做什么?”
易孟问完才发觉自己过于嘴快,打算道歉之际听南珂开口:“我爸妈在那。”
她爸妈在那……这是什么意思?
易孟回忆城郊周围的人家,确实如孟絮说的那样——除了殡葬用品店,就只有一座墓园。
易孟结合自己当初的猜测,细想在南珂面前提到她母亲时对方的样子,此刻她又说“爸妈在那”……
莫非去世的,是她父母?
易孟目光落在走在自己身前的女孩身上,校服尺码本就变小了但穿在南珂身上依旧是时松松垮垮的样子,女孩单薄的身子被书包往下压,看得他喘不过气,迈大步子到南珂身侧与她肩并肩。
南珂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在十字路口停下踌躇不定,易孟注意到率先开口:“太久没来忘记路了吧,这里往左走。”
南珂应声道谢,她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来过,一路走来,她甚至觉得周围的路都大差不差,陌生的、有种不欢迎她来的排斥感。
但她比起胆怯,更多的是对尽头有父母在等待的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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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要不你坐我自行车的后座吧。”
易孟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朝俩人靠近的乌云,晴朗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看起来快要下雨了,我们尽量赶在下雨前到,不然雨天路滑不好走。”
易孟没有撒谎,他的父亲跟母亲离婚后确实一个人窝囊地住在城郊,过着能吃半饱就行的生活。
他不愿接父亲的电话,更不愿来这里见他,全都要归根于父亲作下的孽。
易孟迈脚跨坐到自行车上稳固好车身,示意南珂上车。
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南珂垂眸细想:要因为自己而耽误到易孟回家吃饭,这怕是更不好。
她扶着自行车的后座椅轻轻地往上凑,扶稳后座椅的铁杆,朝易孟点了点头:“我坐好了。”
易孟侧身一看,身后人腰直直挺起,指尖紧紧地扒在铁杆上指腹被压的泛白,一脸严肃样,不禁笑出声来:“同桌,要是路上有颠簸的地方,你会直接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