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大家都入睡之际,某人特立独行。
易孟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四周,最后落入身旁人的后脑勺处,眼中尽是不解。
他的同桌,已经两节课没跟他说过话了!
目光逐渐移到南珂前桌的后背——不过……倒是跟她的跟前桌搭过几句话。
明明是前桌,是不是越界了?
过于炽热的目光让前面人一颤,机械搬转头对上那双明明在笑,却只能感受到冷意的眼神,忍不住一哆嗦,急忙转回将校服盖在头上。
算了。
易孟撇撇嘴,暂时不计较这些小事。
视线转回的同时,南珂正好在睡梦中调整睡姿转了个头面向他。
阵雨在此刻停下,阳光赶在鸟鸣前出现,南珂身后的窗户外彩虹高架。
女孩被像阳光的脸颊,刚好被太阳映照出在睡觉挤压下露出的婴儿肥上的绒毛,让人忍不住想抬手去触碰。
寂静的班内,他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低语调侃着,却又忍不住凑近,在几寸距离下停下。
此刻的慌乱心跳,有且只有他自己听到。
南珂眼底的青黑在此刻更加明显,她用手虚晃的在面前人头抚了抚。
“小兔子。”
“好梦。”
-
“铃——”
预备铃打响惹得南珂一个激灵醒来,她火速睁开眼确认自己现在的朝向,见面前依旧是窗户这才舒缓口气。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时间明明只有半小时不到,却像睡了两三个小时般精神充足。
不自觉地伸起懒腰,指尖碰到一个不明物体。
南珂眼睛微眯不太确定,拿起定睛一看满脸疑惑:“纸兔子?”
她没有注意到身旁人得意满满的神情,只看到前桌拿着纸在认真叠什么,时不时挠挠头,特别努力。
莫非……是他送给自己的纸兔子?
不光如此,纸兔子底下还垫着一张画了一个正在睡觉的人的纸,睡觉人的边上跟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兔子。
这张画虽然有些潦草,却有满满的温柔在其中,她扬起一抹笑意轻拍前桌的肩膀,可对方沉迷在叠纸中没能感受到。
才跟自己相处一天不到的前桌,居然会这么温柔细心。
南珂不好再打扰,对着前桌的方向轻声说了句谢谢,收回手将兔子放好。
“你对着……他说谢谢?”
易孟嘴角一抽,揉了揉眉心,“算了……纸兔子而已。”
前面的话南珂没有听清,只听清后面那句,再加上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面对易孟歪头问道:“你也想要吗?”
“我?”易孟似笑非笑轻哼一声,“是啊,想要。”
“这样啊,”南珂将纸兔子放进抽屉,“但是别人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不用,”易孟咬牙切齿,闭眼缓口气冷笑一声,“他送的东西就该宝贝着。”
“毕竟送的是心意,不能糟蹋……”
易孟说完干脆转身背朝南珂。
南珂注视他的后背莫名有些奇怪,他这是……生气了吗?
原来看似大大咧咧的他,也会因为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不过好在自己也会折。
他想要的,幸好是自己能给得起的。
……
第三节下课后,南珂看了眼用课间补觉的易孟,轻撕出纸慢慢地根据记忆中的步骤折起来。
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做作业的时候,母亲总会叠一只纸兔子作为自己的陪读。
母亲叠的纸兔子因为步骤十分精确,加上最后在兔子脸上的点精之笔,呈现出来的惟妙惟肖属实合她赞叹。
不像自己叠的总会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但也因此这种叠法所出的是她的专属兔子。
纸兔子在记忆胶片的播放中逐渐成型,只是从父母去世后,南珂没有再完整地叠过纸兔子。
直至纸兔子呈现在眼前,这次纸兔子的耳朵没有一长一短。
南珂不禁鼻间一酸,眼前一闪而过的雾气。
原来当初的自己早已学会,只是想对母亲撒娇。
-
课间十分钟一晃而过,老师进门清嗓子喊上课才能叫醒这些雷打不动的高三生。
易孟打着个哈欠撩了下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不睡还好,这十分钟睡了真是折磨人。
更何况他的耳朵一直关注着身旁人的动静。
她刚才窸窸窣窣的在干什么?听声音像在折纸……不会是想给前面那小子回礼吧?!这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