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刺入老婆婆的身体,每一下都在致命的位置。
等到尉蓝他们发现碎银时,老婆婆已经咽气了。
他们拉起碎银。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能看好溃狐,对不起!”新目子哭着道歉。
“不怪你,你是受害者“碎银擦掉脸上肮脏的血,不解气一般,冰锥再次给老婆婆捅了个对穿。
“够了!”尉蓝厉声呵斥,“出去以后,就当没有这个老太婆,就当我们没来过”
“……尉蓝”碎银挣脱开几人的束缚,“我知道,这件事早晚会传出去的。我不会再去因果阁了”
“你疯了……碎银!”木贻对着碎银大喊着。
碎银什么也没说。
“谁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我从东街出来,身上背了将近二十条人命,我照样安安稳稳的当这个阁主,你为什么要走?”尉蓝抓着碎银领口,寻求一个答案。
碎银抬起眼皮,看向尉蓝:“我受不了,我舍不得任何人死,让我一个人吧,一个人活到死”
“我不同意……”尉蓝咬牙切齿。
硬是把碎银送回了因果阁,没人提今天的事,也没人问溃狐了。
咔嚓
极乐菩萨的神像后面,莲华举着相机悄悄探出头。
审讯室内,命芷被缚仙索绑着。
“我就是命命鸟呀,杀死和乐安相像的人是我的本职工作,余栗瑗、丁贲和她,都是和乐安一样的命格”
碎银在命芷的对面,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脾气。
“而且啊,她早就应该死了,我被强加了这段因果还没说什么呢”命芷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悲鬼,是你害死了溃狐”
碎银手里握着的笔断了,她盯着命芷,血气上涌。
“常青不是早就和你说了,溃狐就是溃狐,她不是任何人。从简东明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溃狐就已经没有魂儿了,一副空壳,你又拿她当作喜神,空壳子向着喜神发展,在不被母神允许的情况下变成了模仿者,且不说被允许的模仿者就剩衍段了,溃狐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完完全全就是被你害死的”
碎银现在头脑发昏,对命芷的话半信半疑。
“你说我就信吗,真正杀了她的是你啊”
“是我又怎么样?我在帮她呀,不清楚自身还去模仿喜神,就她的条件完全可以模仿常青,偏偏挑了个……最烂的”
“……只是因为她的命格你才杀的她吗”碎银快疯了,她耳边全是嗡鸣声。
“不然呢?你有想过溃狐继续活下去会面临什么吗?”命芷身体前倾,眉眼含笑,“哈哈哈,她有一个好出身,会是天之骄子,成为举世闻名的人,可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
命芷盘腿坐在椅子上,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她需要有个正常的本质啊!我活了这么久,溃狐是最像碎金的一个!连经历都一样。哈哈哈,摔得一样惨呐!”
乱七八糟的一堆话,碎银没听懂。
尉蓝皱着眉:“行了,说了一堆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啊?我说的多重要啊?哈哈哈。”命芷笑出了眼泪,看笑话似的看着碎银,“哎呀,太像了。碎金完完全全来自蛇母,那蛇母是谁啊?祝夷楼她相好嘛,哈哈哈。母神护着碎金,你们又惯着他,他自己的还那么任性,的确聪明,要是当人的话,那得老出名了……可惜了,说到底,就是个邪祟,来自蛇母有什么用呀?哈哈”
命芷又翘起二郎腿,双臂一展,缚仙索松了。
“算了,不陪你们了,一会儿碎金又来……”话音未落,那个来自乐安像头发一样的东西一巴掌打在了命芷脸上。
命芷指了指那团头发:“……悲鬼大人啊,不看看吗,你妹妹的皮就在她身上”
碎银不太相信这个疯子的话。
“好吧好吧,反正你们还会见面的”命芷想要走,起身拍拍灰。
“要走啊”碎银撑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走了”
尉蓝意识到碎银想干什么,连忙掏出缚仙索抓住碎银,可还是晚了一步。
命芷的左腿被冻住,裂开了。
一声极其轻微的“疑”。
尉蓝感觉自己的手脚突然不会动了,抬头一看,碎金站在板凳背上,手里拿着一堆监控摄像头。
“这是什么呀,好吃吗?”碎金张嘴想咬,却被头上的猞猁拍掉,砸在了尉蓝头上。
碎金摇晃着手臂从椅子上跳下,没有声音,像蝴蝶一样飞下。
“我见过这个!”碎金抓着碎银身上的缚仙索开心的喊着,“可是我不喜欢诶”
缚仙索烧着了,碎银站起身,走向了命芷。
审讯室的门打不开了,门外好像是简希沧在疯狂拍门。
碎金的耳羽缓缓展开,碎银手里不知道哪来的刀。
命芷坐在地上,丝毫不怕:“你杀不死我的,我可是命命鸟啊”
碎银一步步逼近命芷。
碎金耳羽上的眼睛才睁开,他还是没忍住:“小鸢”
碎银僵在了原地。
碎金从背后用手搭上碎银的肩膀。
“小鸢,杀她得用毒”碎金的胳膊又圈住的碎银的脖子,“嗯,小鸢要是特别特别讨厌她的话,不用毒,这样折磨她也可以”
“碎银!”
尉蓝的怒吼声拉回了碎银一丝理智。
不过现在变成了碎金握着她的双手,她的手里握着刀。
“小鸢,看来真没人和你说过,悲喜祸世,爱恨扰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