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收回攻击鼷鼠的物件,是一个类似头发的东西,长在后脑勺上,会延长。
鼷鼠举手投降:“乐安啊,我也是没办法不是?我不会再来了,这小娃娃我还回去,行吗?”
乐安缓慢的靠近鼷鼠,ta没有脸,绿色的丝绸布料松松垮垮的盖住头部。
“……你这样,不对”
……
像是在商量。
一点气势也没有。
“菩萨您快杀了他这个贱人!”不知那个孩子说出来的,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附和。
“……杀人,杀人是不对的啊…”乐安紧张的搓着小手。
“您太纵容这个村子了”鼷鼠绕过乐安,正要带着小鬼走,自己的头就被砸了。
“哎!谁……哥?”奉伊城单手提着乐安,ta后脑的武器被缠在脑袋上打了个死结,正在做这无用的挣扎。
“带着”奉伊城指了指身后的一群孩子。
“好好好,哥……”鼷鼠讪笑着。
碎银带着溃狐,尉蓝、木贻、新目子和简希沧几人来到七重村村口。
溃狐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的,她颤抖着,突然跑向一旁。
碎银一把抓住溃狐:“你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许乱跑吗!”
溃狐疑惑的转过头,眼中有泪花:“可是,路不是在这里吗……而且,而且我记得这里,爸爸妈妈在这里……”
碎银指着前方:“什么路?只有这一条路啊?”
碎银又抬起头看了看,只有一座很高的山,最上面好像是悬崖。
溃狐四下看着,拽着碎银来到了一旁的石头处不断擦拭着。
“这里!爸爸妈妈当时怕迷路!刻的记号!”
溃狐指着石头上的十字,激动的说。
但落入碎银几人眼里,那只是一块长满苔藓的大石头,压根没有记号。
简希沧:“?啊,这里,啥也没有啊”
木贻:“溃狐,别逗了,我们是来干正事的”
溃狐:“我没撒谎!就是有!你们没看见吗?!”
碎银:“……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溃狐又看了一眼,明明那么清楚一个十字标记。
“就是有啊……”
溃狐哑着嗓子,留下了眼泪,砸在标记上。
碎银牵起溃狐的手,进了村子。
溃狐小心翼翼的迈脚:“为什么不走大路要走小路?”
碎银意识到溃狐大概中了什么邪了,这样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待着:“……我抱着你”
“不要!溃狐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走!”说着,溃狐放开胆子大步向前走。
“那你牵好我”
这个村子异常安静,鸡不鸣狗不吠,只有几个老人走在椅子上,盯着几个外来人。
尉蓝声音很小:“不奇怪吗?”
木贻:“都有点诡异了吧”
老婆婆住着拐杖走在前面,时不时抹一把泪。
“大人啊,咱们要爬一段山路才能到极乐菩萨的庙宇”
溃狐拽了拽碎银的衣服,小声说:“姐姐,这里,这里没有山路啊……前面不是树林吗,上面还结了好多果子”
“……怎么可能,你眼睛出问题了吗?要不你先回家?”
“不行!”溃狐语气相当坚定,“这里肯定是爸爸妈妈掉下悬崖的村子!我记得很清楚!”
“好吧,那你牵好我”碎银紧紧抓着溃狐的手腕,带着她走进山里。
老婆婆拄着拐却没有因为山路而难以前行,每一步都十分熟练。
木贻从小没怎么自己走这么长的路,现在是气喘吁吁的。
“……不是,还有多久啊…我靠”木贻一只手撑着枯树,半蹲着休息。
“废~物吧!嗯,小少爷?”简希沧得意洋洋的。
“……你给我等着,你……我草,不行了,累死我了”
木贻坐在石头上,小腿酸痛。
老婆婆也停了下来,还在擦着眼泪。
“哎,我这一把岁数了,就看不得孩子丢了,那小妮儿也就和这小姑娘差不多大”老婆婆抚摸着溃狐的头发。
碎银不动声色的把溃狐往后拉。
溃狐眼中,只有老婆婆是正常的,甚至碎银都是一副长满嘴巴的狰狞黑山羊妖。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极乐庙很破败。
一尊巨大的神像立于殿前,双手合十,头上盖着好几层绿布,系着铃铛的红绳随意绑在绿布上,细线紧紧勒着神像的脖子。
红绳铃铛,还信仰喜神吗?
“你们……还绑着红绳干嘛”碎银有些无语,恐怕这极乐菩萨也已经被碎金抓着了。
“我们村的一位神婆说她梦见了菩萨,说菩萨隶属喜神大人,让我们也要适当供奉他,摆上点吃的喝的玩的就行”
“姐姐……”溃狐瞪大了眼,语气里夹杂着哭腔。
“怎么了?”
“两……两个头,两个头的怪鸟!”溃狐瘫坐在地,不知什么东西扑向了她。
新目子上前扶起溃狐问她怎么了。
“怪物!长了两个脑袋的怪物!”
溃狐除了怕黑和雾气以外,好像也没有害怕的,甚至是看见死人都没有表现过这样害怕。
新目子抱着溃狐出了庙宇。
碎银有些担心,却还是走向了神像,从下面看神像。
碎银歪了歪头,看见了垂下的绿布内侧的一只正在抖动翅膀的血蝴蝶。
神像很高,别说碎银了,尉蓝这个一米九傻大个来了也够不到。
碎银跑到神像后面,吓了一跳:满是红颜色的东西画的眼睛,铺满了神像的背面,它们还在四处乱看。
碎银伸手摸了摸颜料,还没干,碎金才来过不久。
意识到这点,碎银夺门而出,却看见了一只小鬼趴在昏迷不醒的新目子腿上,溃狐不见踪影。
“菩萨保佑我长命百岁,鸿运当头”老婆婆扔掉拐杖,双手合十,符咒爬在了她的上半张脸,和迎喜神那天看见的碎金一样,符咒会扒在面部。
“吾以献祭家中二子,心中有愧,思念深重,愿以那失去个性的姑娘换取佛祖原谅”
“是你!”木贻瞪着老婆婆,想动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下了。
“极乐菩萨会保佑我们”
碎银跑出门,沿着山路疯了一般的向上跑去。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溃狐是向上走了。
下面没留人,溃狐要是向下走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