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狐一个劲儿拽着碎银，扒拉着欢由，欢由松开手，飘在空中。

欢由凑到溃狐跟前：“你真的和喜神大人很像诶”

碎银：？你什么意思”

欢由：“她是模仿者吗？哦……那就麻烦啦”

后半句声音很小，但溃狐听清了。

“什么麻烦啊？”

“哈哈”欢由又飘到碎银跟前，递给她一个磁带，粉色的，和她的头发一样，“我不能说哦，碎金会吃了我的。悲鬼大人，去看看我的记忆吧，你会知道的”

碎银：“碎金派你来的？”

欢由：“没有呀，我自己要来的”

溃狐：“姐姐！你不许和她说话！！！”

欢由退后，落在地上：“姐姐？哦，你是妹妹！我也有个妹妹！”

接着，欢由张开双臂，命芷却是从她的背后剥离出来。

一模一样的脸，除了眼睛。

欢由：“这是我妹妹命芷！快打招呼呀！这是悲鬼大人呢”

命芷上下打量着碎银，并不是很待见她。

溃狐：“你上次不是拿着麦克风把她打死了吗？”

命芷轻笑一声：“我不会死哦，姐姐死掉我才会死呢”

碎银：“……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这么像”

欢由：“没有没有，我是姐姐，我比妹妹大四岁！”

碎银：“？大四岁还这么像？好吧……”

欢由抓着命芷：“你打招呼了吗！”

命芷看着欢由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弧度。

“哦，悲鬼大人”

已经不是直觉准不准的问题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命芷不对劲，碎银可不想在这里了。

碎银转身牵起溃狐离开。

欢由：“大人，需要我们的话，念一下我的名字就可以啦”

碎银留下一个眼神后离开了。

简东明被反绑着双手，低头坐在审讯室内。

尉蓝：“好久不见”

简东明：“你看我这鞋好看不”

？

尉蓝怼了怼双双，过了会儿，监控的灯灭了。

“……你杀了金桔和莫酪”

“我感觉这个外套一点也没衬托出我的帅气”

“我问你话呢”

简东明突然伸脚，“哐啷”一声椅子发出的巨响。

“不好意思，那有个虫子”

“……都自首了就直接说吧”

“哈哈，那给我十分钟，你别打断我”

说着，张开嘴用舌头从牙齿后舔出来一颗药丸。

“！”尉蓝上前掰他的嘴，还是慢了一步，“快说……”

“哈哈，这是米思莲做的药，只有它能造出解药”

米思莲。

尉蓝给了尉乐一个眼神，尉乐出去了。

尉乐叫来了米司顿在门口等着。

简东明：“我八岁和喜神学本事，但他也不会什么正经东西，索性让我自学，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捉鱼摸虾上树掏鸟蛋，来当这个什么阁主也只是因为其他的朋友都有了成就，有了别人的赏识，只有我，什么也不会”

绳子松了，简东明揉着手腕。

“慕疏桐说我不配当这个阁主，说我学识浅薄，胸中无半分墨水，骂我真他妈完蛋……慕疏桐和黎缺月是对姐妹，很爱护对方，慕疏桐又是个挑刺儿的，当年因为这个事喜神和她吵了好几次，我提出过不干，可喜神说，既然给我了这个位子，就好好干，干到死，所以我听了。后来我尽量开始学，学习月兔除妖的本领，学习书本上的内容。我爸妈好几年没联系了，就那一天我偷偷回家了一趟，遇见了兆丰年。可我确实什么不会，除不了邪祟，喜神救了我，肋骨断了两次，他那么怕疼……”

他盘腿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叹气。

“如果我好好学的话，他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也能顺利回家知道我爸妈的死讯了，可偏偏我什么都差一点。我学着本事，终于是能保护好自己了。我动手那天，还是没敢除掉他，我他妈怎么就这么畜生啊，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就不能等到他过完生日活到十八岁打破他『长不大』的诅咒啊……”

是啊，他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啊，等到冬天的雪花掉落到生日蛋糕上，等到温暖的蜡烛燃烧在寒冷的冬日里，等到第二年第一朵山茶花绽放。

“我杀了他，黎缺月他们两个那时还不是獬豸的判官，没资格要求我还回阁主的位子，只能一遍一遍的说这个事儿，我不能让，我答应碎金要在这个位置上干到死的。慕疏桐嫌我蠢，嫌我笨，我就拼了命了学，拼了命的干好每件事，直到她再不能说我……”

贪玩误学，蹉跎二十余年却学不来一技之长，恩将仇报，一事无成。

再也没人会说他不配了。

“后来我才知道，碎金收留我，是因为我的命，克他，也克莫夏，自杀留下的因果不足以让他有足够的怨念在头七之前就有意识，他要靠我的手杀了他。但他居然说不怪我……他在哄我，他知道我缺心眼，这么说是个正常人都会感到愧疚更别说我了！”

简东明捂着脸，颤抖着身躯。

“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该不该听他的了，他要靠我除掉一个又一个障碍，每一次都是，可我好像永远都欠他一个人情，换不清的人情……“

矛盾，冲突压抑着简东明的内心，他已经分不清对错了。

简东明的命，克的是金桔，而不是碎金。

“……喜神大人不会有错的吧，他偏爱众生，最受世人爱戴，即便他是邪祟……不会错的，我是喜神大人的信徒，我不会违背……他怎么会是邪祟啊”

他已经疯了。

他是虔诚的信徒，是贪婪的信徒，是欲望之下的奴隶，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普通人。

那简东明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