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传来熟悉的疼痛。
肩膀上的布料被泪水浸湿。
常青哭了。
碎银难以理解的看向常青，想说话却又说不出。
常青：“碎银，我好累，好累好累，喜神太能惹事儿了，小爱神一直惯着他，祝夷楼不管，鬼娃娃也只关心她哥，时神娘娘失踪了，就剩我一个了……”
常青颤抖着喘气声传来。
“这到底在说什么啊”碎银心想。
常青又说到：“碎银啊……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你死……但我要拦不住喜神了”
常青的捂在碎银嘴上的手发动了妖力。
意识消失前，碎银似乎又看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小央……？”
简希沧：“不是姐妹儿？你咋了？怎么呆住了？”
一阵剧烈的摇晃将碎银的意识拉回。
溃狐摸着眼泪，鬼哭狼嚎着：“哇啊啊啊！姐啊！你咋了啊！哇啊啊——”
北冥鱼：“别晃了别晃了！她是不是醒了”
简希沧这才停手。
碎银嘴角抽搐一下：“……你看我像不像你仇人？”
尉乐：“坏了，黄皮子讨封来了，赶紧再晃一会儿……”
“啪！”
“啊！”
木贻：“哈哈，熟了”
尉蓝一巴掌拍在了尉乐后脑勺上。
北冥鱼一脸担忧：“碎银，你刚才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碎银：“啊……没什么事儿”
眼看着碎银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下去。
双双：“嗯……那……”
双双正趴在一间心理教室的窗户上。
尉蓝：“咋了？”
几人快步朝双双走去。
玻璃上有一层灰尘，内里的景色些许模糊，但那个正对着窗户的桌子上的黑色狐狸娃娃却在漆黑的教室内异常显眼，蓝眼睛，红鼻子，身上的花纹也是红色的。
简希沧：“那里有个玩偶诶！怪好看的呢！”
碎银：“！那是，那是…”
碎银再一次震惊起来。
多么熟悉啊。
好弟弟
木贻：“……你别那是那是了，有话赶紧说”
碎银：“那是……小央的玩偶……”
溃狐：“一个玩偶而已，又不是他独一份的”
碎银：“就是他独一份的啊，我爸给我们两个缝的，我也有一个，是按照我们两个样子做的，”
新目子：“那……那你弟弟，不会也来过这里吧……”
尉乐：“我靠……你弟弟不是去世了吗…他怎么来的？！”
米司顿：“……碎银，你要进去？”
碎银：“我要进去！”
尉乐：”我求求你们了！别去了好不好，我给你们跪下了”
说着就准备下跪。
木贻一把拽住尉乐骂到：“你胆子也太小了！有什么好怕的？”
新目子：“那个……小心点吧”
简希沧：“哈哈哈！我来啦！”
简希沧一脚踹开教室门，掀起了不小的灰尘。
北冥鱼：“咳咳咳……咳咳……”
简希沧慌张道：“哇！阿鱼！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不要死啊”
北冥鱼笑着说：“咳咳……没事，没事，咳咳……走，走吧”
木贻：“真不是我说，你也太脆了吧”
北冥鱼：“咳咳……对，对不起”
碎银刚想进入教室，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你们先进，我和常青说点事”
尉乐：“什么事还这么神秘？”
碎银顿了顿：“……没什么，我家里的一些私事而已”
尉蓝按着尉乐的头说：“人家的事儿你管得着吗？一天天问这问那的”
尉乐：“哎行行行！我嘴贱我嘴贱ok不？”
说着就往自己嘴上呼。
走廊上寂静无声，碎银转身，抱着胳膊望向偏着头靠在墙上不敢看她的常青。
碎银：“大人……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这么叫我？”
常青：“什么？”
常青双唇蠕动，又在咬嘴。
碎银眉头轻轻皱起，不满道：“你再装？”
常青：“……没什么”
碎银：“什么喜神时神的？乱七八糟说的都是些什么鬼？”
常青再一次用沉默回答。
碎银：“我说了吧，出来以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又是一阵沉默。
“常青”，碎银的声音陡然变沉，“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的，我发发善心带着你，你现在什么意思？”
常青：“……我”
碎银：“滚吧
常青倏地抬起头，眼里被恐惧充斥：“不行，直接说犯得因果太重了”
碎银笑了笑：“放心，我不想知道你那些破事儿，你不走也行，我就当没你这个人”
话落，碎银转身开门进入教室。
常青没敢跟进去，一个人孤零零依靠在柱子上。
无缘无份，凭着对方最初的善意缠了她一辈子。
小心翼翼侍奉在旁，愿意为她展示名为“忠诚”的手牌。
为什么无事牌变烫了。
……
……
西部林院
莫夏：“哥，我干活去了”
碎金：“拜拜！”
“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莫夏心中疑惑到。
闻着莫夏的气味越来越远，碎金从树上跳下来，换掉了兆原凡的皮。
墨发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愈发诡异，顶着和碎银七八分像的脸干着最缺德的事。
偏偏长了副好容貌。
“过两天再用吧”，碎金蹦蹦跳跳的朝着莫夏的反方向走去，“要找小鸢玩去喽！“
七七：“头儿，你上哪去？”
碎金：“……小莫要是回来了你就动动你那狗脑子能拖他一会是一会，少不了你东西吃的”
七七：“哇———！真的嘛！老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哈，嘿嘿嘿”
碎金继续走着。
碎金心底一阵发凉：“坏了，不该让那个缺心眼干这活的……”
碎金坐在一旁的镜子前，通过镜子看着碎银他们。
“哗啦啦——”
一旁的草丛里有兔子经过。
讨厌的兔子
“嗯——看不清呢”，碎金托着腮，俯视着镜子，接着随手抓过一只兔子。
“啪！”
血花四射。
兔先生牺牲在了镜子上。
碎金撅着嘴：“一股子骚臭味儿……”
碎金嘴角又开始上扬，食指在满是血肉的镜面上描绘出眼睛的模样。
“哈哈，这样好多啦”
碎金：“小阿蓝也在呢”
镜子上出现更多眼睛。
碎金疑惑到：“……简东明？”
看来到的挺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