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小央有些害怕莫夏,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第一面起,有好奇,有害怕,是不正常的恐惧,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太好。
但小央还是希望娃娃醒过来,戎狸肯定不会帮自己,她讨厌小央还不够呢。
小央想了想,还是去找了戎狸,妈妈妈妈的喊着,不出意外再次被撵出来。
小央从楼上下来,常青不见了,可能在前院等小鸢回家吧,小央闻到了。
简东明到底去哪了?小央的糖罐子空了好久好久了,他到底去哪里?
十几岁出头模样的莫夏悠闲的依靠在沙发上,忽然感到手腕一紧,低头,小央仰着脸拽着莫夏的袖口。
“你又看见那只兔兔嘛?”小央举手模仿兔耳朵。
莫夏脸瞬间就黑了,微微弯腰和小央平视:“……兔子?”
“对呀对呀,就是那只兔兔!你又看见他吗?他好久没来了,小央……”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小央脸上。
小央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吓懵了,僵硬的扭过头,却又被第二下打倒在地。
脸颊高高肿起,小央刚想要大哭,就被掐住了脖子,力气不大,但足够吓唬一个五岁的孩子了。
莫夏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我真的很讨厌简东明啊,为什么每次投胎转世还是死去,你一直那么喜欢他?那我算什么?算给你保管魂儿的容器吗?碎金”
“呜呜呜……你干嘛……”眼泪没入头发里,石沉大海,正如小央现在的徒劳,“呜呜……我讨厌你,小央不喜欢你,你放开…”
莫夏脾气很差又暴力,的确对碎金把自己的底线选择性降低,唯独这个简东明,他真是生理性厌恶。
大腿根的软肉掐起来可疼了,小央哭的一抽一抽的,大哭着咬向莫夏死死掐着自己大腿里侧的手,但疼痛让这个孩子使不上力。
一顿毒打。
小央满脸泪水的抱着脑袋缩在墙角,透过胳膊的缝隙看到莫夏再次黑着脸走来。
对于不熟悉说话的孩子,无意义的嘶吼总是更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常青终是忍不住,推门进去。
“……莫夏,你别太过分了”
莫夏拎着小央,孩童的手臂红的紫的一大片,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本就不咋地的双腿早就吓软了。
莫夏低头看看发抖的小央,更生气了。
“你就当简东明死了好不好?”
话落,松开手,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的。
……
小央抽泣着爬起来,无力的双腿早就支持不住他了,现在被吓得妖力用不出,他跌跌撞撞爬到二楼,在戎狸屋外抱着自己默默哭了好久,期间戎狸打开过门,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瞥了一眼,便把门锁死了。
小央爬回自己的床上,混着咸腥味睡了下去。
冬天的衣袖长,除了脖子上浅浅的勒痕,小央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小鸢还是蹦蹦跳跳的回到家,她买了好多的小发卡一类的装饰品,还有一大包桃子糖。
“小央小央!我买糖啦!!”小鸢把一半的糖倒进小央的糖罐子里,欢欢喜喜的走了。
“小鸢……我不喜欢这个”
蛋糕是桃子夹心的。
小央的世界还是黑白的,带着小鸢眼睛的蓝色一起暗淡了。
他眼里,黑色的夹心怎么都尝不出巧克力的味道,一样是甜甜的,吃到嘴里,桃子夹心好像要变成眼泪再次落下。
小央好委屈,可谁来抱抱他?小鸢又在生气了。
小鸢大喊着,头顶的生日帽晃掉了一遍又一遍:“哇啊啊啊!我要妈妈!妈妈怎么连小鸢过生日也不出来!!”
衍段抱着小鸢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妈妈只是太累了而已。
“啊啊啊!!我讨厌妈妈!!!”
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小鸢说出了第一句发自内心的讨厌。
这是小鸢第二个愿望。
小央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了,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破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是不爱他。
他怕啊,怕自己表现出不对劲被问到时决堤的泪水,于是一言不发吃完了黑白色的蛋糕,回房间了。
小鸢的好朋友们又来了,好吵好吵,小央蜷缩在被子里,呆呆的看着自己和小鸢曾经在墙上刻的画。
生日帽太大了,上面的卡扣是小央自己照着衍段自己扣的,现在套在了鼻子的位置,他却浑然不觉,一直躺着,躺到小鸢终于玩完了,蹑手蹑脚的进屋。
小鸢等了一会,偷偷爬到门口,偷偷看妈妈。
在小鸢的后方是视野盲区,小央正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何时将自己调过来,侧躺在床上,凝视着小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