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搬家了?!”
马特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他只不过离开了一段时间,怎么本阿弗莱克就要搬到布伦德伍德,他们俩的共同银行账户上的余额并没有减少,到底是哪儿来的钱。
“是的,”本阿弗莱克自在地说,“快搬完了。”
马特隐约猜到了一个人:“好吧,那么你和——是他让你搬的还是?”
“我被史密斯揍了一顿,”本阿弗莱克平淡的抛下一颗地雷,接着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远远的。
“什么!”
马特的声音瞬间拔高,透过听筒都能想象出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头发炸开的模样,波士顿口音在激动时变得又急又快,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本等那连珠炮似的追问稍微减轻,才慢悠悠地将电话重新贴回耳边:“我没事了,马特。”
“布莱恩·肯尼迪呢,难道那家伙他就这么看着,”马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什么都不做?”
“嘿——马特,冷静点,”本的声音带上了点安抚的味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挨揍了几下,然后我就跑了。”
“那你是和肯尼迪做邻居还是?”
“我住在他家,”本阿弗莱克说,“你知道的马特,我不可能白挨那几下。”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而不是经历被绑之后日复一日的沉浸在为什么是他的想法里怨这个怨那个,倒不如自己先行动起来。
本阿弗莱克一没登堂入室当小三,二没从肯尼迪身边拿资源拿到手抽筋,凭什么他得挨绑。
也许是因为他的运气差到头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低点出现在布莱恩的身边,可这并不公平,史密斯不敢威胁布莱恩,反倒跑来威胁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演员,道理在哪儿呢?
但是——好吧,既然史密斯把火气泄在他身上,那他从布莱恩这儿拿点什么也并不过分。
“本?”
马特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本阿弗莱克清了清嗓子:“马特。”
“我听着呢。”
“我有个计划——”
马特认为本阿弗莱克口中计划的这件事成功率只有一半一半,要他来说,这根本就是纯挑衅,狗仔不会放弃这种好事,登上报纸不光史密斯能看到,布莱恩的家里人肯定也能看到,本完全就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万一,他的意思是万一布莱恩家族那边的人什么招呼都不打,动动手指就把本给封杀了呢。
“我们得多搞点钱,”马特嘟囔着,全被本阿弗莱克听到了,“越多越好。”
“Come on,Matt。”
最终,马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地址发我,成吗?我总要知道肯尼迪的房子在哪儿,”
本阿弗莱克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在马特面前他变成了一个话痨。
布伦德伍德以大型庄园,豪宅,名人聚居和高度的隐私性闻名,完全不像被狗仔团团围住的比弗利山庄。
正值加州的盛夏,空气里散着柏油路被晒热后的难闻的味道,本阿弗莱克光着脚站在酒柜前,大有种要清空布莱恩珍藏的所有佳酿的意思。
“啧,”太苦了,太辣了,就没点什么适合夏天喝的小甜酒吗?
布莱恩注意到本阿弗莱克偷偷摸摸不敢弄出噪音的动作,他扔下处理一半的公务,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在找什么?”
刚出声,对方就被吓了一跳,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骤然瞪大,他转过身,没等布莱恩说什么,本梗着脖子冲了过来。
本阿弗莱克伸出手指,使出重重的力道戳着布莱恩的胸口,鼻子紧紧皱着,带着股孩子气般的蛮横,“你差点吓死人知不知道?”
“Sorry?”
本阿弗莱克仔细瞧着布莱恩的脸色,没有生气的意思:“小甜酒。”
布莱恩听到本阿弗莱克要找的东西后有点惊讶的挑起眉毛:“我以为你喜欢烈的。”
“甜酒更配夏天——”
本阿弗莱克拉长腔调,反驳着布莱恩的话,他也没管布莱恩走到酒柜能不能找到他要的甜酒,独自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着布莱恩那些摊开的文件发呆。
没过多久,布莱恩端着两个高脚杯走过来,高脚杯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饱满的金黄色酒液像是把加州的阳光揉碎了给装了进去。
他挨着本坐下,没说话,沉默的处理他那些工作。
本阿弗莱克倾身,凑近了些:“其他人也像你一样把文件带到家里处理?”
“没有——我只是,”布莱恩停顿了会儿,他往常这个时候把工作带到家里处理可没人会这么问他,这是头一遭。
而且布莱恩觉得这很正常,没处理完的就带着这些东西到另一个地方,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什么?”
布莱恩扭过头,直直地撞进那双亮晶晶盯着他的眼睛里。
“只是…”布莱恩故作轻巧的说,“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本阿弗莱克嘴里咕哝着,倒在了沙发上。
起初前几天,本刚搬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像最近这样处处都能见到布莱恩,那时候他很自在,整个大房子都是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