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流逝,倏忽如白驹过隙。
他们二人便在左泠舟的梦里,悄随了半月的昏晨。
“竟然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这商景辞竟还是个痴情人啊。那……”涟望着前方正缓步上山的商景辞与空桑执砚,侧过头看向缙云,轻声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在那座婚楼里困了也有半月有余?”
“梦与现实不可比拟。梦中三月,不过现实刹那。”缙云目色澹澹,声音平静道。
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远处那一双人的背影上。
只见商景辞满面春风,一双笑眼宛如新月,那流连着柔情的目光不曾有须臾离开过他身畔的女子。空桑执砚提着竹篮,眉间似凝着淡淡心事,但也偶尔对着商景辞回以浅笑。
她知道商景辞是为了让她开心。
这三个月来,他和涟才发现——这商景辞再遇空桑执砚那天,已然倾心暗寄。此后便有了种种‘偶遇’,那皆是他步步为营的‘机缘’。他得知空桑执砚与她阿父之间有隔阂,他便从中下手,只要左宿不让空桑执砚做什么,他商景辞便去做什么。
于是,几乎他所到之处,都能看见空桑执砚的身影。
久而久之,两人越发熟稔。
一开始,空桑执砚怀疑他接近她有别的目的。但很快,她发现商景辞也只是刻意与她偶遇。
只有一次,她跑去吃酒,故意让他跟上来,再把他灌醉。
她才得知,这商景辞,是倾心于她。
但她对商景辞似没有那个心思,后面便立马与他疏远。
直到有一日,他拦住了她,问她,“执砚,你最近为何总是躲着我?我们……”
她直言应道,“商公子,这些天你我之间的偶然相遇,想来公子若是没有目的怕是不可能的。”
“是!我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你。我喜欢你,我倾心于你。”
本以为会得到空桑执砚的回应,不曾想,空桑执砚却略带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他在身后,想要上去拦住她,不让她走,但他心知这般做空桑执砚会讨厌他。
“许是无意中我有些举止言谈让商公子误会了,今日才会这般冲动行事。”她转过身来,看向他,眼神坚毅,“商公子还是先回去吧。天气转凉了,可去临海旁吹吹风,或许可以让人清醒一点。今日之事,我权当没有发生过,但你我二人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得了此般回应,商景辞的心瞬间落空。
不要再见?
他不信。
直到左今安出嫁,空桑执砚因去左宿面前闹事,妄言不让左今安嫁给那世子,说什么也不答应。
“阿鄞!别闹了!”左彧上前拉住她。
可空桑执砚自幼习武,左彧就是使出浑身招数也没能拦住灵活的她。
左虞氏也上前去好言相劝,随着左彧一同拉住她。
“阿母!您是我们的阿母啊!您难道舍得让阿姊嫁给那顽固不堪的世子吗!他已经纳了十几个妾室,有多少女娘被他祸害了!说什么娶阿姊当正室,我不信!你们这是送阿姊入虎口!”
“阿鄞!你莫要胡闹!以往假母不曾管教于你,是希望你仍旧像从前那般开心,可如今你怎可忤逆你阿父呢!今日你既唤我一声阿母,你听阿母的,先回去,莫要胡闹,莫惹你阿父生气啊!”
“不可能!我说什么我也不会让阿姊去那个狼——”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