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多有些不确定。
莉莲稍稍犹豫,但还是本着解决问题的务实精神,非常认真地开了口,“那......你需要我的吻吗?”
中华家的崽儿都非常乐于助人。
奥克多:“!!!”
这句话的威力,不啻于在奥克多板栗般大小的脑袋里投下了一颗惊雷,轰隆炸开。
他整只鸟像是被无形的热浪击中,蓬松的羽毛“唰”一下全都炸开,瞬间膨胀成大毛球,黑豆眼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
“你,你......莉莲!” 他清亮的声音都变了调,扑棱着还有些湿气的翅膀,慌不择路地从架子上飞起来,在小房间里无头苍蝇般转了两圈,最后才勉强抓住杆子稳住身形。
幸好他现在浑身是毛,脸红也看不出来,不然恐怕连头顶那撮黑毛都要变成熟虾色了。
他努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点严肃和斥责意味:
“莉莲,这种话,以后不要对任何男子轻易说出口。”
尤其是......用这么天真的表情和语气,这简直比任何魔法攻击都更具冲击力和诱惑力。
毕竟,有谁会拒绝主动送上的蜜糖呢?
“诶?” 莉莲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为什么?不是你说是诅咒吗?”
按照童话标准流程,解咒就是kiss一下下。
她觉得自己只是在提供一种高效,又经过无数前辈验证锅的解决方案而已,怎么对方反应这么大?
看着莉莲那副纯粹困惑,毫无杂念的模样,奥克多忽然觉得,跟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女巫解释世俗礼教和男女大防,可能比破解诅咒还要困难。
一阵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似乎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悸动与羞赧。
“总之..诅咒....不是那样解的。” 他干巴巴地回她,声音重新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残余的紧绷。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巫诱惑吧,他的内心还算坚韧,应当没有影响。
“好吧。” 莉莲从善如流地耸耸肩,放弃了“吻醒王子”这个选项,将话题拉回正轨,“那你可以跟我讲讲诅咒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比如......它是怎么来的?”
奥克多重新找了个离莉莲稍远,更觉安全的架子落定,爪子牢牢抓住木棍,稳住了还有些轻颤的鸟身。
“具体的源头,我并不完全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自我有记忆起,这个诅咒便如同阴影般缠绕着我。它在这里...”
奥克多侧了侧身,用鸟喙示意自己的脚踝方向,虽然莉莲现在看到的只是覆盖着绒毛的鸟腿,但他知道,在自己的本体上,那里有着隐隐浮动的暗红色诅咒符文。
“帝国的神使大人曾多次为我占卜,尝试沟通神明,但始终未能找到彻底解决之法。直到前些日子,我进入了神殿的万书阁,才从一些禁忌典籍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这诅咒很可能与亡灵法师有关,尤其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蒂亚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莉莲纤细的手腕上,“而我也注意到,莉莲,你的手腕内侧,有一个与我这诅咒本源极为相似,甚至可能同出一源的符文印记。”
莉莲闻言,立刻抬起自己的手臂,借着夜光珠的光芒仔细看去——
白皙皮肤的内侧,确实有一个极淡的,平时几乎毫不起眼的暗红色纹路,虽然偶尔会微微发烫,但她以前只当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某种特殊胎记或魔法印记,从未深想。
毕竟这诅咒安安静静,不耽误她吃也不耽误她喝的。
“这也是诅咒?” 她伸手摩挲了两下,有点怀疑。
“更准确地说,它最初可能并非诅咒。” 奥克多整理着从伊夏尔手札中得到的信息,“它很可能是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双生守护契约,旨在保护连结的双方。但不知为何被人恶意篡改,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可是......” 莉莲挠了挠脸颊,更加困惑了,“我觉得在我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她既不会突然附身到别的动物身上经历死亡,也没有其他不适。
“诅咒的体现方式,可能因人而异。” 奥克多推测道,目光复杂,“在我身上,是强制性的附身,用无数次死亡不断侵蚀我的生命力和意志。而在你身上,或许正是这个诅咒阻碍了你对火元素的感知与亲和力,使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被无形封锁。”
“原来是这样!” 莉莲恍然大悟,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她总觉得和火元素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障壁,原来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有诅咒暗中使绊子。
嗨,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过,她看向架子上的小山雀,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深切怜悯,比起自己只是学魔法费劲点,这位王子殿下可是实实在在地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过得也太惨了。
“那你找到解咒的方法了吗?” 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