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还是高二的他们短暂地获得了一些比较轻松的休息时间，满打满算居然能有二十多天的寒假。

原本这二十多天里，按照正常家庭的放假安排，大多会留出一个星期用来过年，祝译和戚司思就完全没这个烦恼。

一个母亲早逝，父亲还在蹲监狱，另一个父母压根就不在这个世界。

戚司思正帮着祝译贴新窗花和对联，大红色的对联纸上写着黑字，还是他们在小区门口看大爷写现买的，墨水还没干透，戚司思小心翼翼，生怕沾在衣服上。

看是俩学生娃来买，大爷还特意问他们想写什么，戚司思说写学业相关的吧，祝译说想要生活顺利的。

大爷大手一挥，豪迈下笔，两幅对联就这样完成，不多时就出现在了他们家客厅门和卧室的门上。

“诶诶对，再往左一点，这样才对齐了。”戚司思就爱做这种指挥的活。

祝译一会儿弯着身子，一会儿抬着脑袋，什么话都让戚司思讲了，什么事都是祝译做了。

忙完一切，祝译去卫生间把手上残留的胶水洗掉，擦着手走回客厅，看着这一屋子红色，怎么看怎么喜庆。

没有外人打扰，不用去走什么亲戚。

这将是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第一个一起过的新年。

祝译光是想想都期待得不行。

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没出来，按照学校安排，这学期还有最后一周的课要上。

除了发期末试卷外，还有试卷讲解和最后的收尾。

一到周一，戚司思刚走进教室，赖闵就和小蜜蜂似的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夸赞：“司思你知道不，唐老师说你这次又进步了哈哈哈。”

戚司思着实不知道，自己进步怎么能让赖闵这么开心，但听他这么一说，心头还是美滋滋的，毕竟谁被夸不开心。

心头欢欣雀跃的，还不忘拍拍祝译，那小眼神一挑衅，就差把“看我厉害吧”几个字写脸上了。

戚司思的成绩进步，祝译当然是开心的。结果成绩单一发下来傻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期末题目出的简单，全班的分数都不算低，以至于戚司思靠着421的分数，依旧垫底。

唐老师在台上讲解语文作文立意，戚司思低着脑袋趴在桌面上，头上的呆毛都掉下去了。

作为考了694、稳坐年级第一的祝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小男朋友，右手在桌子下面都快把戚司思的手摸起皮了，戚司思也不带理他的。

已经很棒了，又进步了三十分！

不要管排名，咱们自己和自己比，横向对比就是进步！

想去哪里玩呀，景市还是B市，放假第一天就出发好不好！

祝译思考着该用哪种方式去安慰戚司思，结果等头再扭过去一看，戚司思已经脑袋一歪，靠着高楼一样的课本大厦直接睡着了。

虽然唐老师讲试卷确实有点催眠，但也不至于，哈……好吧，确实至于。

握着的另一只手暖暖的，祝译握得更紧，温度在两只手中传递，他还把搭在椅子后面的外套拿来给戚司思盖腿，生怕冷着了。

小猪想睡就睡，期末考试前好像确实有点辛苦，不知道怎么的，学习都用功了不少。

每晚睡前的亲亲现在被戚司思换成了英语3500里的随机50个，对此祝译颇有怨言，却苦于戚司思的学习劲头太盛，只能敢怒不敢言。

睡着的戚司思看上去格外温和平静，皮肤在窗外微弱的阳光下还是白得反光，长长的睫毛投射下一道道阴影，落在眼下的那一片乌青上，像埋下的一根根针。

祝译忍不住，用手轻轻地往上碰，碰一下，眼睫毛就颤一下。像含羞草，像蒲公英，像心间上一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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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译不喊他，老师也没发现，戚司思就这样睡了个饱，等到快吃午餐的时间才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订正数学试卷上的错题，先把错的地方自己重新算一遍，算不出来或者没思路的再去问祝译。

祝译非常之感慨，如果老罗看见我们班倒数第一都这么努力，不感动得落泪都说不过去。

“……想去B市还是景市？”祝译问。

戚司思顿了顿：“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厉盛现在在哪，也不知道现在B市是否还有综艺在开拍。

祝译听了这个答案，他还担心戚司思因为分数不够而心情不好，踌躇着开口：“没关系，就算分没考到430我也会陪你出去旅游的。”

他本意是安慰，谁知戚司思一皱眉：“难道你还真有我没考到就不带我出去玩的想法吗？”

一大串话和绕口令似的，除了祝译也没人能懂这句话下面的深层意思。

祝译本来就想带戚司思出去玩，考试只是一个借口，不管戚司思有没有考到目标分数，他都会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