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从黄昏讲到天黑，等祝译都洗完澡上床了，早已洗完澡的戚司思还靠着床发呆，脑子一直不停地转，吸收着关于祝译讲的那些点点滴滴。

大致的发展都已经被厘清，祝译侧着坐在床上，还帮戚司思掖好被角。

戚司思怕热，卧室的空调温度一向打得低，祝译倒是怕戚司思晚上不盖好被子又着凉，胳膊每每总喜欢从上方环着，两个人最喜欢的睡觉姿势不是面对面，反而是戚司思的背顶着祝译的前胸。

最温暖的姿势，戚司思一仰头，脑袋总能严丝合缝地贴上祝译的颈窝，祝译低头，亲吻戚司思的脑袋顶，总是能吃到一嘴薄荷味。

也不知道祝译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上辈子有心脏病也能长那么高。

……心脏病？

“对了，”戚司思倏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一世你没心脏病？”

“我也不知道。”祝译实在地摇摇头，“从我进穿书局就没有。”

“难道穿书局这么好吗，对自己员工还包治百病。”戚司思说着自己的猜测。

祝译上了床，重新将戚司思搂进自己怀里，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气息在鼻尖萦绕，两个人身上都是一样的味道。

“别想那么多了，先睡觉。”祝译轻声道。

戚司思清醒地不行，一下子得知那么多秘密，任谁心中都会有些心痒难耐，他支棱着身子靠在床头，嘴里还给祝译念叨着自己的想法。

祝译一扭头，脸恰好对着戚司思的腰窝处，他试探着往前挪了挪位置，凸起的鼻尖点到腰窝，戚司思被惊得一痒，一个巴掌就想往祝译脸上招呼，起手有点力气，落在祝译脸上变成轻飘飘的一摸。

根本没带力气，就和调情似的。

修长的手指在祝译脸上来回摸摸，这刮一下，那贴一下，祝译也不说话，眯着眼睛纯享受。

就是太痒了，痒得心慌。

祝译的呼吸随着戚司思的手指起伏，一下深、一下重。戚司思好似和小孩子发现新玩具，捏着祝译的脸玩得不亦乐乎。

祝译被玩得受不了，猛地一翻身，戚司思人还靠在床头呢，祝译就这么直接迎了上去，双膝跪在戚司思的被子边，戚司思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身上人的大腿逐渐收紧，戚司思吸着气，穿着的夏季睡裤在此时还不如没穿，也不知道谁买的丝绸材质的，摩挲起来只带着一阵凉意。

冷冷的，滑滑的，可大腿又是热热的。

祝译也没做什么别的，手撑在戚司思的脸边，壁咚变成了床咚，头低着在戚司思的唇齿间开始征战，灵活的舌头撬开牙齿，薄唇相抵，毫不留情地在口腔里扫荡。

两个人都刚刷完牙，牙膏也是薄荷味的。戚司思神色迷离地想，祝译好像格外喜欢薄荷味，牙膏沐浴露洗发水，转念又肯定了祝译的品味，薄荷确实很像祝译啊。

一样的凉，一样的转瞬即逝。

他单手搂上祝译的脖子，不自觉地将手上挪，后脑勺的头发便听话了进了戚司思的掌心，还一只手就没那么听话了，摸着肩膀，碰着后背，再从睡衣底部钻进去，直到触碰温热的皮肤。

很神奇，明明平时也没看祝译锻炼，祝译也没时间去锻炼，也不知道怎么练出的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戚司思简直爱不释手。

男朋友的手都往自己衣服里伸了，自己再不主动点是不是说不过去。原先还能强忍平稳的呼吸不自觉地变粗，还没等再过火一点，就发觉两个人这一世还没成年的身体年龄。

高二暑假，还是十七岁。

祝译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还在盼着祝译下一步动作的戚司思也察觉到了祝译的纠结，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同一种情绪。

“其实……”戚司思斟酌着开口，“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按上一世的年龄算，你觉得呢？”

祝译很想说我也这么觉得，最后也只是将人重新牢牢抱在怀里，心里压抑的小人打败了另一个兴奋的小人：“……算了。”

戚司思：？？？

戚司思一头问号地看向祝译。

没想到祝译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明天还要上学。”

明天还要上学……

还要上学……

上学……

天啊！戚司思恨铁不成钢，原来上学就可以阻止他们俩的相亲相爱和生命大和谐吗！

祝译身体力行地点头，用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向戚司思展示说，真的可以。

“我们……”戚司思一脸气鼓鼓，脸颊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祝译忍着戚司思的眼神攻击，继续自己的提议，“我们等高考完后……好不好？”

看戚司思不说话，还弱弱补了句：“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