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西总觉得有一个人在盯着自己。
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个男人的眼睛总能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倒一点也不害怕他,反而感到兴奋。
傅莱教过她应该怎么对付这些甩不掉的苍蝇,她已经好久没有实战过了,巴不得趁着这个时候证明一下自己。
上船的这几天她一直跟在李悟身边,这些人一定都拿她当花瓶,可谁也不知道她过去也是傅莱的得力助手。
虞西正打算找机会接近那个男人,不巧的是墙上的时钟恰好跳到了她和李悟约好的时间。
想着今晚的任务要紧,她不舍地收回心思,转身闪入那扇门后。
李悟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怎么样?二楼有人吗?”
虞西摇头“没有。我看了很久,二楼那面墙一直没有变成灰色玻璃,应该是没有人在里面。”
李悟递给虞西一副手套“看来他们今天不在休息室里。我刚刚上去看过了,三号房间就是往上走的楼梯,上面没有人看守。”
“太好了!那我们今晚就可以上去了!”
可是……
虞西皱起眉头,问道“我们上去做什么?账本不是在一楼吗?我们来休息室做什么?”
“一楼的房间有两道锁,我们手里的芯片打不开一楼的门,我想万一休息室会有发现呢。”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要进休息室的另一个原因是利用休息室里的那面墙拍下赌场交易的罪证,休息室里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和本的身份有关的线索。
“好。”虞西没有怀疑,跟着李悟上了楼。
二楼的通道就没那么长了,尽头就是一扇紧闭的门,没有其他空间。
李悟将薄恩给的钥匙放在感应器上,滴地一声后,感应器亮起绿色的灯,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字:请输入。
李悟似乎早有准备,按下四个数字,电子锁发出嗡的一声,屏幕上的字变成了:001通过。
啪嗒一声,门被弹开,休息室内还开着暖黄色的灯。
李悟已经走了进去,虞西却愣在原地,惊得厉害合不拢嘴。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还有这串钥匙,这不是我们偷的薄恩的钥匙吗?我们不是已经还给他了?”虞西似乎明白了,压低声音道“你又给他偷出来了?”
李悟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来说话。
“我没有偷,这是薄恩拿给我的。”
“拿给你?”虞西更加摸不着头脑“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会把这串钥匙拿给你?”
李悟神色紧绷,似乎比虞西还要晕头转向“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薄恩知道我们上船别有所图,可他还是愿意帮我们,也许你说的不错,他也想趁机做些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李悟压下眉头,想了想,说“明天你再去打听一下薄恩的过往,越仔细越好。现在,我们先找我们需要的东西。”
虞西乖乖点头,转身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这几个抽屉都上了锁,不过开锁对她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不出两分钟她就成功撬开了抽屉。
李悟在书架上翻找,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甜甜的花香,腻人的气味,那晚缠绵的画面顿时浮现在眼前,李悟双眸猛地一颤,耳垂烧得滚烫。
似有若无的香味缠着李悟,仿佛那人在隔空挑衅,李悟甚至能想象到他喉咙里跑出来的笑声,和那副得逞的嘴脸。
妈的,真是该死!
李悟攥紧双拳,用力地闭上眼,顿觉自己好似掉入了一个圈套。
今晚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吧?
本不在还可以解释,可阿万和本同时不在?
房间刚好放着那晚点过的香?
这里反而像是精心布置过的舞台,那个人在背后看着李悟登场,看着他因为这个香而失控,这把戏太熟悉了。
“虞西。”李悟的声音低沉“别找了,这里什么也找不到。”
虞西的动作一顿,从李悟的脸上立刻读懂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被算计了!哥,这串钥匙真的是薄恩给你的吗?”
虞西不敢置信“薄恩难道和他们是一伙的?”
李悟的呼吸变得沉重,那个被他短暂搁置的疑团越变越大,他对薄恩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周身血液翻腾,恨不得冲破这具身体。
李悟指节发白,咬牙挤出一句话来“是啊,我也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给我这串钥匙?”
他走到那面空荡荡的墙下,摁下旁边的按钮,一整面的墙瞬间变成了灰色玻璃,从这里往下看去,下面的每一个人,每一场游戏,都看得清楚无比。
上帝视角,猫鼠游戏,原来这就是那个人喜欢的感觉。
怒火直冲头顶,李悟再也忍不了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薄恩究竟是什么身份?
“虞西,你先回房间,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