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块圆形的糖来“这块糖含在嘴里,能解酒。”
李悟盯着那颗糖,心里还在犹豫,他却已经把糖塞进虞西的手里了。
“那杯酒很烈,不解酒的话明天头会很痛。”
虞西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谢谢。”
不等李悟拒绝,她就把糖喂进了李悟的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舌尖、齿间充斥着一股十分香甜的说不出来的花香,像玫瑰,却又比玫瑰还要浓烈。
紧接着是淡淡的薄荷味,冰凉的感觉漫开,他仿佛在嘴里含了个甜甜的冰块。
“不好意思,是我不该调那么烈的酒,我不知道他不能喝酒。”薄恩满脸歉意。
“不怪你,怪那酒太好看了,让人轻敌了。”
虞西的话逗得他大笑,他一笑起来胸口的衬衣也跟着起伏,散开的领口露出他优越的锁骨来,这样好看的脖子,总让人觉得应该配点什么珠宝。
薄恩礼貌询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叫虞西,虞美人的虞,西方的西。”顿了顿,虞西又说“不过,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薄恩摇头“我从小在这艘船上长大,会说汉语,但认识的汉字不多。”
“那下次我教你?”
“好啊。”薄恩的目光移开,落在被堵住嘴的李悟脸上“他叫什么?”
“李悟。”
“礼物?”
薄恩十分惊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虞西意识到他理解错了,笑着解释道“不是那个礼物,他姓李,木子李,悟是醒悟的悟。”
薄恩的眉头一皱,虞西又接着说“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教你。”
“好。”
左耳的助听器似乎出现了故障,薄恩皱着眉调整了一下,随后温柔地提醒道“这里快关灯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虞西早就注意到他左耳戴的东西了。
完美的魔术,完美的薄恩,她还在心底为他感到可惜,助听器成了他唯一的瑕疵。
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炙手可热的珍宝总要有点缺陷才好让人轻易地收入囊中。
虞西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挽着李悟离开了宴会厅。
李悟的意识已经混沌不清,借着虞西的力气才回到了舱房。
合上眼的刹那,他好像看见了一道影子,落在虞西身后,平静又疯狂,像一只恶鬼。
嘴里的糖还没化尽,甜味充斥着口腔,他的思绪如同嘴里的糖,黏黏糊糊地,还做起了一个怪梦。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李悟?礼物。”
他听见那人轻笑,笑声从喉咙跑出来,像一万根羽毛拂过他的心脏。
“my gift。”
沉沉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甜味顺着喉咙钻入身体,他像被泡在一个蜜罐中一样。
一阵凉意滑过脸颊,似一条蛇在脸上游走。
那个诱人的声音又传来“你的脸,好烫。”
冰凉的指尖从下巴滑到脖子,接着是锁骨,那个人似在抚摸一件艺术品,轻柔而细致。
“精心打磨的诱饵?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似乎有些生气,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李悟顿时觉得呼吸变得不畅。
他渴望更多氧气,本能地张开了嘴。
他大口喘着气,嘴里的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胸口的起伏牵动着薄薄的衬衣,额前的湿发让他此刻的表情十分动人。
黑暗中那人的眸光炽热,指间的力气越发地大,指腹下他的脉搏清晰地跳动,直到喘息声不堪地在房内回响,脖子上的手才肯松开。
那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可目光却一寸不让地盯着床上的人,李悟也不知道他在床边守了多久,只记得睡梦之中一直能察觉到那个影子的存在。
真是阴魂不散。
室内香烟缭绕,几个人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脚边放着几瓶白兰地,他们互相比着谁的烟圈吐得更漂亮。
在几人的嬉笑间,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弯着笑眼,声音懒懒“久等了。”
半明半暗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他脖子上的那条蛇形项链让一屋子人瞪直了眼睛。
蛇的鳞片由一块块细碎的宝石拼成的,随着男人的走动,光线不断地在鳞片上发生变化,这条蛇恍若活过来了一般。
“本,你怎么才来?”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顺手把自己的酒塞到他的手里“你来晚了,自罚一杯。”
本接过酒,却没有接话。
“各位。”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大方地站直身子让周围人欣赏他脖子上的尤物“这就是今晚的彩头。”
刚才那个男人动作夸张地贴上前,问道“本,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不是你的宝贝吗?你怎么突然舍得了?”
本转过身,西服领口被他的动作牵扯开,那条项链显得更加生动。
“今晚的赌局当然不是那么好赢的。船上混进来了一只小鱼,我们换个玩法,谁能帮我把他钓到手,谁就是赢家。”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绅士地微微颔首“祝各位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