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晚上都下大雨,白天气温又不低,整个S市都跟蒸笼似的。
柏绮每天下班都能在楼下遇到徐知非,他会上前来跟她说两句关心的话,她无视走开,一样的流程。
想着梁之淮的话没用啊,周五这天,徐知非过来的第一句开场白和前几天不同:“我今天是来道别的,柏绮,我明天就回去了。”
终于等到想听的话了,但不管他说什么,多停留一秒她就输了,柏绮看也没看他,和前几天一样平静地走开。
徐知非跟了上来:“那天来接你那个男生呢,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了?”他在想,是不是柏绮怕他介意,让那个人不要来接了。
柏绮不答,徐知非继续柔声道:“多跟人接触接触也好,不过你们应该认识没几个月时间,你肯定不了解他,要慎重一点,但我相信你只是觉得新鲜,很快就会腻了。”
虽然柏绮在心里骂他在说些什么屁话,但又不得不承认竟然被说中了。要不是他今天提起来,柏绮都没发觉这些天谢昀都没联系她。
“好了我知道你肯定嫌我烦了,我最后说一句,宝宝,我还是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以及,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越界的事情发生。”
柏绮觉得自己耳朵脏了,想去医院洗个耳朵,尽管他说到做到,说完这句后真的没再跟上来,但他给的精神污染还一直在纠缠她。
说错了吧,这个“事情”,大概只能具体到“肢体行为”二字吧。
在柏绮这,没有身体出轨和精神出轨哪一个更能原谅的说法,都不能。
而且在离婚后,她思考过很多次,爱到底是什么。
混沌的时期过去,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爱的本质,是害怕失去。
徐知非明知道她一旦发现,一定会离开他,却还是选择了那样做,那就是不爱了。
他现在还说这些,其实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罢了。
柏绮发现她现在也从爱他还是恨他的命题里成功脱身了,他是病了死了,或者过得很好很幸福,她都无所谓了。
回了家,柏绮确认了一下手机,发现不是她错过了,是真的那天吃完小龙虾之后,谢昀就没联系过她。
该不会是那天房峥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可怜孩子。
也好,借此机会淡掉,省得她再费心思找时间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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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绮上次搬家过来的几个箱子还没拆,说来奇怪,她一点不记得里头是些什么,但没有这些东西,这段时间的生活竟然也没受到影响。
结婚买房的时候以为要稳定居住到老后,看上了什么东西都往家里买,不管大件小件有用没用。
明明上次已经卖掉或者丢掉了一大批莫名其妙的东西,看样子还有不少。
柏绮决定直接把这几箱扔掉,一个人生活简单得很,这些东西反而占着空间。
扔之前还是打开看了看,主要是检查有没有贵重物品,看完柏绮懂了,原来上次搬家的时候,她竟然还隐隐怀有一点留念。
同情了一下那时的自己,柏绮把过去丢掉。
东西不多,两栋公寓距离也近,唯独她酒架上的酒不太好搬,但专业的搬家师傅还是完美处理好了。
苏新菱提了一个小袋子,就是帮忙搬家了,把东西一放,参观了一下房间,十秒后就回到客厅。
“怎么样?”柏绮在沙发上坐着,双手展开放在靠背上。她套了件薄款米白运动卫衣,布料轻薄,隐约透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你这语气跟你要把我包养在这里一样,就一个标准单身公寓啊,没什么看头。”苏新菱坐过来,枕着她手臂,靠到她肩上,“哇哦,你这肩膀头子练得不错啊。”
说着苏新菱看茶几上放着相机,就拿过来要给她拍照。
柏绮随性地看着镜头,露出一个轻快的笑,比了个耶。
“耶!”苏新菱也跟着笑起来,“纪念新家第一天,希望这次能住久一点。”
“这次我不暴露地址了。”连她妈都不说。
苏新菱拍了几张,调出来要看,往前翻了几张,一下从柏绮的脸变成了山间树林里的夕阳,她继续翻,一边说:“你什么时候去爬山了,怎么没叫我。”
“就上周。”
“哦,还挺漂亮,这都你拍的?怎么感觉照片风格像两个人拍的……”
“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妈呀!”苏新菱突然惊叫一声。
柏绮觑她一眼,大概知道她看到什么了。
“这谁啊!”苏新菱又大叫,“梁之淮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吗?”
她就没见过梁之淮笑成这副鬼样子,都有点像微笑天使萨摩耶了,灿烂到吓得她一激灵又一激灵。
“收回说你厉害的话,居然看不出这就是他本人?”
“这鬼才看得出啊!”
苏新菱又往前翻,看到照片上的那张熟悉的没什么表情的面孔,这才认出来,她端详着照片,连着摇了好久的头,勉强缓过一点神来。
“你居然跟他去露营,不找我,等一下,上周,那不就是七夕吗?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