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扯出一个更加放肆、带着血腥气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主人教训的是。”他语气顺从，眼神却像钩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那……狗能以下犯上，亲一下主人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沈莲止周身的寒气都凝滞了一瞬。她看着顾晏那双写满了“大逆不道”和浓稠欲望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漏了一拍。

以下犯上？

他竟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涌上心头。她猛地抬手，指尖灵光化作一道无形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顾晏身旁的地面上，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你想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顾晏看着地上那道焦痕，又抬眼看向她微微泛红（这次绝对是气的）的眼角，心底那头凶兽满足地咆哮着。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沉淀着疯狂与执念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想，我敢，我迟早会做到。

沈莲止与他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她清楚地看到，这条疯狗眼底的野心，已经不再仅仅是力量，而是……她本身。

她本该立刻用更严厉的手段让他认清现实，将他那点龌龊心思彻底碾碎。

但……

看着他染血的唇角，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退缩的、近乎偏执的光芒……

沈莲止发现，自己抬起的手，竟有些挥不下去。

她最终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能量波动最混乱的区域核心，留下一个冰冷而紧绷的背影。

“跟上。再有多余的心思，我不介意换一条狗。”

顾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咳嗽了几声，但眼神却愈发亮得惊人。

换狗？

不。

她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了。

他将那点以下犯上的心思藏得更深，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将猎物彻底拆吃入腹的那一天。

而现在，他依旧是那条忠诚的、强大的、偶尔会惹主人生气的……

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