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他叫宋魁梧,我的……帮手。”谢双思虑了一下,发现找不到词来形容他,最后只能硬挤了一个‘帮手’,早就听说男人都是醋缸,现在看来太子也不例外,她讪笑着心想。
“宋公子。”李誉端着太子的架子,微微垂眸点了一下,却在暗处将谢双揽得更紧了,谢双才想打断二人的火药,宋魁梧就先一步收到眼色,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跑了。
见人走远,谢双直接单手抓住李誉的狗爪,问罪道:“你来也不提前派人跟我说一声,这么突然?”她思考了一下:“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特意想来赔罪的吧?”
方才还面色肃清的李誉,一下子灭了气度:“本太子光明磊落,要不是害怕你在淮天宗藏人,谁要来……”声音越来越小,可她却听清了。
原来是怕她偷人啊,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饶有趣味地开始打量起李誉:“嗯嗯……这么一看,太子殿下的风姿确实没以前那么好了,宗门山清水秀,倒是养了不少英俊的少年……”她呼吸停滞,双眼默契地闭上,漫长的一阵缠绵悱恻过后,她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
二人四目相对,久别重逢的爱意在眼睛里都要溢出来了,巡逻的弟子见状忍不住低声嘀咕,原来往日这么严肃的师姐,私底下竟有这么小女儿家的一面,还真是爱情养人呐。
李誉满眼爱意地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揉进眼睛里藏起来一样,可她却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感觉四面八方全是悄悄往他们这边瞧来的视线。
“太子殿下,我发现一个问题,”谢双仔细端详他。
“嗯?”他悄然牵起她的手。
“你的到来,让我们宗门蓬荜生辉了。”她规矩地恭迎了一句,视线始终环顾着四周,李誉见此,牵起她的手就将她带离了那里,手掌被他稳稳地攥在手心的感觉很温暖,让她险些忘记了原先的布局。
谢双与他回到竹林后,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知道,才暧昧地凑近彼此,就在此时,脚底下突然动了一下,她被吓了一下躲开了两步,视线下移发现下方躺了一个人,一个人几乎要被雪推掩埋的人,在那人头梳灵蛇髻,头戴金质步摇,身上还穿了丝帛裁制的云缎裙。
“这是?”李誉脑海中闪过一个称呼‘慕容尚宫’,但却不敢确定。
谢双惊愕,眉头拧成了一卷,二人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么会?”谢双不敢确定她的猜测。
慕容尚宫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按理说都不会出宫,可是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淮天宗的雪推里?而且身体僵硬,呼吸全无,至少是死了两天以上了。
“慕容尚宫是和你一起来的?”她问。
李誉摇摇头,他此行算是绝密,除了身侧最亲近的护卫之外,无人知晓此事,就算是途中有消息泄露出去,那也没法解释慕容尚宫的死。
谢双俯下身,扒开慕容尚宫身上的雪渍,视线滑落在她手臂上的纹路上,七龙交叠相互缠咬,血腥味大的都要从纹路上跑出来了。
“原来如此,”谢双穆地嗤笑一下,将手上沾染的雪渍甩了甩,利落起身,喊来手下弟子处理现场,他们并肩走到竹林前的那块草地上,地上明显趴过人,还残留了不少草叶肢解的痕迹,像是被人闲暇时无聊把玩过的。谢双猛地一抬头,眼前不知何时就多站了一人,面色铁青,面若枯枝,吓得她一下子后退,幸好身后的李誉及时搀住了她。
“师姐,师兄说有事找你。”她直愣愣地说完,就转身朝着一处走去,丝毫没理会身后的谢双到底有没有跟从,李誉和谢双并肩跟在后面,一只穿过竹林,湖泊,然后走进了一处石林。
树木林叶繁荣厚大,像是从石头里硬长出来的一样,生命力极其顽强,一旁的草堆同样不落下风,长势也是远超其他地方的草垛。
李誉握着她的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不少的护卫,路越走越远,林子越来越深,谢双隐约察觉到不对,正想喊停林会,就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隐隐显露的纹路,那青色与红色交叠着的纹路,正是方才她在慕容尚宫手臂上看见的。
她自以为攥紧了李誉的手,可没成想迎面不知哪里来了一场大雾,大雾消散,四面皆成了山林,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听到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