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天宗,除夕酉时。
掌门高天南同弟子陆苏楠正在下棋,他的女儿高林会就埋怨着走了进来:“你们俩要是不想吃饭,下次不要让我做。”
高天南耸了耸肩,路苏楠会意,二人很快就收起了棋盘,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来到了大堂。
众师弟师妹起身,齐声拱手:“师父,二师兄。”
“坐吧,坐吧,都坐吧。”高天南含笑着在女儿的安排下落座,一旁的陆苏楠在旁配坐。
“今日是除夕,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我们淮天宗虽然算不上多大的门派,可在武林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能更加勤奋的修习剑法,让我们淮天宗的剑道更上一个台阶。”
底下小师妹怯怯私语:“师父真的是越来越看得起我们了。”
一位大胆的师弟站起来说:“师父,大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是大师姐在,说不定还真能上一个台阶。”
众人点头,齐声高呼“大师姐”。
“你们大师姐有事,暂时回不来。”高天南说完这话,现场气氛明显有些低落。
陆苏楠趁机打圆场道:“新的一年,希望宗门越来越好,我们大家也越来越好。”
“好。”众人在欢笑声中满饮,夜色下,无声的利剑穿过黑衣,悄然摸索上到了淮天宗。
方才胆大的师弟喝醉了酒,被一位师兄搀扶着进了房,他二人同住在一间房,师弟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动静,囫囵道:“师兄,你在干嘛啊?你还真听师父的话,要守夜啊?”
师兄没应他,他也没留心,只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睡了一会儿,突然尿意上来,立马爬起来冲向茅厕,一边跑还一边嘀咕。
“师兄干嘛要横着睡啊?差点给我绊倒了。”
他上完茅厕,回到房间将门关上,房间内灯光明亮,师兄直愣愣地横在两张床之间,趴在上前,一动也不动,像是睡死了。
“我就说你睡姿不好吧,师父还偏不信,你等我明天告师父去,你要你好果子吃。”他一边不满地上手挪人,一边絮絮叨叨说着。
挪了一会儿。
他就发现不对了!
师兄最爱干净了,可今日为何穿着鞋就上床了。
还要他睡觉从来都是要脱外衣的,今天这怎么还穿了外衣?
他试探性地将师兄翻了个身,却吓得他连退了两步。
师兄的脑门上赫然是一条巨大的刀疤,双眼炯炯有神,面色凝重。
“杀人了!杀人了!”
……
吴院判收回搭在太后腕间的脉枕,神色凝重,对苏嬷嬷说:“太后娘娘脉象沉滞而弦,这是气肝郁气滞之象。”
苏嬷嬷:“如何?”
吴院判起身,从药箱里拿出‘疏肝解郁汤’的药方,双手奉上,“此乃肝郁郁结之症,虽说不是大病,可若不加以重视,恐生瘀滞。”
苏嬷嬷接过药方,才送吴院判出门就碰上了胡公公。
“吴院判,太后娘娘病情如何?”胡公公问。
吴院判看了看苏嬷嬷,回话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胃口不振,按照食单改善一下膳食就行了。”
胡公公颔首道谢,恭敬地目送吴院判离开,一转身就看见了脸色沉郁的苏雨,连忙凑上前,喊了一声“苏嬷嬷”。
苏嬷嬷回礼,从怀里掏出一颗酥糖递给他:“给你的,拿着,除夕快乐。”
胡公公垂手答谢,也从怀里掏出了几颗酥糖:“陛下交代我过来,我想着你会想吃,就顺道带上了。”
二人相视一笑,远处漫天的星光,无言地在为二人多年的情谊而呐喊。
“你快些回去吧,免得陛下等急了。”苏嬷嬷催促道。
“好,那快些吃酥糖,我先走了。”看着胡公公小跑离开的背影,苏嬷嬷似乎看见了刚入宫时的二人,那时他们懵懂看不清权势,如今他们什么都看清了,倒是格外向往那时的懵懂无知了。
苏嬷嬷回殿,躬身立于太后软榻前:“方才陛下差胡公公来问太后身体,奴婢按照太后吩咐,提前交代那吴院判遮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