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及半个时辰,京城风云突变。
何一唯带着一众人,会同巡检司、皇城司亲从官几路人马,前往向府拿人。
不过须臾,向起元衣衫不整地被从屋子里揪出来。
何一唯面无表情,当众宣读了捕文。
除去贪墨河工银两、强占民田外,向起元竟然在后院中,藏匿着数十名童男童女,要用童男童女的精血入药,为萧惇炼制长生不老丹!
一片哭嚎声中,向起元被被戴上重枷,押着离去。
向伟急着进宫,跪在萧惇跟前:“陛下!江夏郡王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无故拿人,求陛下做主啊!”
萧惇神色晦暗不明:“动了这么大干戈?人呢,被押到哪儿去了?”
向伟颤声道:“说是冒犯了公主,已经被押到刑部大牢了。”
萧惇沉默半晌:“哪个公主?”
向伟一怔:“回陛下,是荣康公主。”
萧惇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若只是冲撞了荣康,依着你的本事,断不至于让他被押解走的。他还干了什么好事?”
心惊肉跳,向伟一身冷汗湿透了重衣:“起元虽然顽劣,他不舞刀弄枪的,怎么也不会闹出人命的。”
堂堂国舅爷,纵然是他不动手,也有人会上赶着替他出手的。这是把他当傻子么?
萧惇睁开眼睛,看着向伟,哼哼冷笑了两声:“你是想怎么着,拘捕文书都有了,只怕证据俱全,你想让朕怎么办?”
向伟吓得伏跪在地:“陛下!臣就这么一个儿子!求陛下看在皇后的面上,饶他一命吧!”
龙椅上半晌没有声音,向伟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掉,他刚知道了儿子后院藏着童男童女,心里愤恨:我儿子为你背负骂名,你能躲得开吗?
萧惇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向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炼丹这件事,本是他暗中授意向起元,但这个蠢货,竟闹得满城风雨。
萧明德借着荣康的由头,将盖子揭开了,他若再保,这口“用童男童女炼丹”的黑锅,就得扣在他这个皇帝头上。
“你也知道萧明德的脾性。国舅犯了法,自有刑部裁断。”萧惇叹了一声,“你让朕出面?让朕知法犯法么?唉,朕这个孤家寡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没一个人替朕分忧,你们个个都想从朕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向伟如坠冰窟,这是要弃车保帅,他要靠干岸了。
向兰淑听闻向伟垂头丧气地出了宫,便知道向起元保不住了。
她与父母素来不亲近,当年被硬生生嫁给萧惇,靠着太后撑腰,才不至于被萧惇冷落得太过。
向兰淑派人去查,这才知道,河南修河堤,朝廷拨下去的赈工银子,向起元截下了二十万两!
向兰淑只觉得眼前一黑,亲弟弟闹出这等丑事,她这个皇后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刑部提走了向起元,有何一唯亲自押送,所有人都知道,背后是萧明德在操纵。
皇亲国戚动起手来,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