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下人一拥而上,陆令则被推推搡搡被送上了公主的香车。
世间最难推辞的,便是美人恩。更何况,这美人还是金枝玉叶、权尊势重的福康公主呢!
次日陆令则醒来,恍如隔世。
睁开眼,入眼便是珠光宝气的闺房,地上衣衫叠着衣衫,茶盏滚落,真真是一室凌乱。
陆令则的眼珠从地上慢慢转到身侧,见福康公主正侧躺着,右手支着头,□□雪白,两点红梅颤颤。
温软的娇躯慢慢贴到他身上,玉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媚眼如丝,福康公主娇声笑道:“侍读郎醉得可怜,倒是雄风不减。这一夜风流,真真叫本宫销魂得紧!”
陆令则想起昨夜种种荒唐,脸涨得通红。他赶紧起身,拿薄毯遮着腰际,抖着手去地上将散乱的衣物捡拾起来。
锦衣绸袍与公主的亵衣纠缠在一起,福康公主趴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既来之则安之。你我春风一度,陆大人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吗?吃干抹净就想跑?”
陆令则三手两脚地系上腰带,闭了闭眼,不敢直视福康:“求殿下恕罪,昨夜实在是……”
福康掀开锦被,赤足走到陆令则跟前,胳膊像一条蛇般攀住他的脖子:“陆大人,你能有什么罪?”她咯咯娇笑着,“呵,不对,你还真有罪!昨夜你变成了个斯文败类!犯了把本宫迷得神魂颠倒的大罪。”
陆令则拨开她的胳膊,哑着嗓子:“昨日微臣喝多了几杯,酒后失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男人,要是真醉得不省人事了,哪里还能折腾起来?
不过是借酒壮胆,给自己的下作找借口,做了平日想做又不敢做的龌龊事。
福康的两条玉臂又缠上他的腰肢:“陆大人,你怎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满足地叹息,“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不怕我寻到棠家小娘子跟前,叫她知道,她的心上人是如何与本宫翻云覆雨的?”
福康公主柔柔娇笑着,“或者,我干脆杀了她?省得她碍眼!”
陆令则浑身一僵。
福康公主的纤纤玉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太子属下能人不少,你哄他开心容易,要出人头地可就难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说不准也能让你青云直上。男人嘛,哪能耽于儿女情长,你总得为前程打算,是不是?”
陆令则挣脱开她的手臂,结结巴巴道:“殿下,您……容微臣再想想。”
此后,福康公主三天两头传召陆令则进府。陆令则心如油煎,被公主给的荣华富贵和销魂蚀骨的快乐吊着。
陆令容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泪流满面,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要怎么办?”
面对她的责问,陆令则低着头:“姐,我也是身不由己!她是公主,我推拒一次,推拒两次,推拒了无数次,我一个小小的侍读,除了从命,还能怎么办?”
陆令容气得眼前发黑,冷笑道:“什么身不由己,只怕你是心甘情愿的!”
一个大男人,若是他心里头没有半点想法,又怎会三番四次地往公主府跑?
陆令则不敢看陆令容,扭过脸去:“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妙妙知道。我会想办法,尽快了断这桩事。”
陆令容怒目瞪他,强压着心头怒:“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赶紧的,想法子脱身。千万别让棠家知道!就算日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也是个捕风捉影的传闻。”
陆令则耷拉着脑袋不说话,陆令容气急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自己手疼:“你的前程全指着太子!你跟福康搅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令则闷着头,半晌方道:“你容我再想想法子……”
陆令容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你给我个痛快话,打算怎么收场?”她看着陆令则,不可思议道,“混账东西!公主和驸马没有和离,你想做什么?一直跟她厮混么?”
陆令则咬牙,半晌才嗫嚅道:“如果我能尚了公主呢……”
陆令容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郑驸马还在,你就不怕郑家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她流着眼泪,“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陆令容心中的陆令则年轻豪爽,实在没想到他也贪婪、自私、无情无义!
陆令容已经心灰意冷:“若是你背信弃义,置陆、棠两家的情意不顾,趁早滚出将军府,你去自立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