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了唐抿,本想调侃两句,却看见此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睡过去的傅吟,再往下看去......
“往后几天都不能做了。”她直接打碎了唐抿小心思,“你也是,想肾透支吗?东土这边可没有西天那么好的药。”
唐抿目光落在了自己精瘦干练的小臂上,道:“那就让实验室做。”
“实验室实验室实验室,”王梅伸手过去轻轻捏起了她的耳朵,“都给你整成食品研发公司了。”
唐抿笑着躲开,跟她一起出了卧室,又回到了一楼大厅。
王梅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抓起了她的手,仔细观摩着,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消毒水和绷带,半分钟后就换好了。
随后她拍拍唐抿的肩,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唐抿将她送到了门口。
王梅离开后,她打响了一个电话。
*
熔炉之心。
流昏忍受着断手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豆大的汗滴从脸上滑落,几乎是极力阻止才不得不大吼出声,但脖颈处要爆裂出来的青筋已经将其暴露。
流隐和流昏两人死死按着他,但流昏的力量实在是太大,在最后一块烂肉被割掉的时候,他激素冲上大脑,用力一挥,连人带电脑全部掀翻在地。
他气喘吁吁地将包扎好的断肢放入怀中,后槽牙几近被咬碎。
“混小子不成器!”流昏一巴掌拍在了刚爬起来的流明脸上,脸色铁青,“都说了不要激怒她!这人是个疯子!”
流明就算是被打了也依旧是死鸭子嘴硬,昂着脸道:“大哥你应该直接上去杀了她!为什么非要屈她之下?!”
“闭嘴!”流明彻底怒了,一脚踹翻了本就岌岌可危的桌子,怒不可遏。
流隐赶紧把这个忽然就嘴笨的流明挡在自己身后,道:“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争吵没有好处,你身上的探测仪还没拿下来。”
说着他用脚后跟踢了下流明,示意他捡起地上的电脑,把仍旧亮着的屏幕对向流昏:
“上面的红点没有消除,探测仪还在。”
流明想再次咆哮,但是忽然就有些无力,断肢处的疼痛依旧刺骨,忽地就刺得他的大脑清明。
“你们怎么确定,”流昏哑着喉咙,“能检测到探测仪的,只有这一个电脑?”
流明手一抖,电脑又落在了地上。
“一群不中用的蠢货!”
流昏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现在外面有关东土大唐的消息尘嚣甚上,但凡有点实力的企业全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牵连到,只有底层的百姓还在津津乐道着唐抿的死活。
“大当家!”
一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步伐太过仓促凌乱,以至于脚下一扭,滑跪到了流昏面前。
流昏眯起了眼睛,感觉到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
那人举起全息投影面板给他看,简直要泣不成声:
“那些人说要避风头,近期都不会来熔炉了!营业额流失近百分之八十?!股票大跌!”
流昏简直要被气炸了,他只感觉胸口有熊熊燃起的火焰,将肺腑都挤压得难以呼吸,忽地流明尖叫道:
“大哥,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这道声音尖锐刺耳,根本不像是他平日里能发出来的,闯进来的人刚瞪大了双眼,下一秒,脖颈处飞溅血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缓缓倒下去,被赶来的死神匆匆收取了性命。
流隐收回了自己的手,冷静道:“都说了多少次,不要过于激动。”
流明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上的腺体,又被流昏的一眼瞪得汗毛耸立,撇开了嘴:
“不就是没收住声音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流昏冷笑:“要是你俩不是Alpha的消息被传出去,你觉得熔炉还有活路吗?”
流明和流隐同时面色一僵。
其实早在他们三兄弟接手熔炉的时候,就已经有流言蜚语层出不穷,但鉴于外界都认为他们三个是Alpha,大部分人都认为只是兄弟关系。
但真正的兄弟关系,又怎么会长久。
只有当爱情亲情恨意重叠交错,才会将他们这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一旦那一方面被戳穿,无疑是灭顶之灾。
他们受到唐抿的资助,自然有了把柄在她手上,也自然只能潜伏在她的麾下。
但当实权逐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便会产生一些本不该有的心思。
他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