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像是表面平静的活火山,在遇见了外部刺激后,猛烈地宛若滚烫的岩浆,难以抑制地喷涌而出。
唐抿闭上了眼睛,来到了傅吟背后,两只小臂搭在了他的肩上,缓缓吐出口气,声带恍若被烈焰炙烤,沙哑又低沉:
“你,当年......”
“爱。”
没等唐抿说出完整的话,傅吟便低声道。
空气宛如凝固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小的可怜。
唐抿垂下眸子,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她尝试挪动着双手,可不知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理智在一瞬间被突破,情感占据了大脑,恨意像是蜂巢坟场的沙尘暴,肆无忌惮地卷席着一切。
她的指尖灵活地划过傅吟的脖子,凌厉的眉眼凑近了他的脸,沉声道:
“我不接受。”
傅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远远望去,更像是一个被挟持的精致傀儡,原本应该流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神采。
审讯室内的氛围再次低沉了下去,周氏螺旋塔的地下一层的实验室经过了几十年的沉淀,早就构建完善,纳进了最先进的除湿器和供暖仪,除了没有阳光,几乎可以取代室外。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傅吟感受到了浓烈的阴冷,那种爬进骨髓里的寒冷,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身子一颤,脚踝上套的铁链乒乓作响,刹那间就打破了死寂。
他忽然就意识到阴冷的来源——酒瑰信息素。
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释放信息素,那这个是......
傅吟道:“为什么你的信息素,跟我是一样的?”
唐抿干燥的指腹落在了他脖子后面凸起的腺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享受着身下人止不住地战栗,轻巧地转过了这个话题:
“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从Alpha变成了Omega。”
傅吟一愣,眨了两下眼睛,脖子微偏,企图逃离唐抿的按压:
“周纯没有告诉你吗?”
唐抿手腕用力,指尖随意地在他后颈滑动,声音里像是灌进了冰水,明明说出来的字他都认识,可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他被我杀得早,没来得及说。”
东土皆传是唐抿亲手杀了扶她上任的东土周氏继承人周纯,并以此为震慑抢到了周氏螺旋塔的所有权,扩大了东土大唐的面积,才造就了如今的盛世。
所以当唐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看向了前面透明玻璃,那里可以反射傅吟表情。
但是那人只是挪动着脖子,并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唐抿忽然就有些想笑:“当年你和他还是兄弟,现在他被我杀了,怎么,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出了?”
“我不信。”
傅吟轻声说。
唐抿手指忽然上前,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撑开了他的嘴,另一只完好的手指伸了进去,无视野地夹住了他的舌头。
“......?!”
傅吟睁大了眼睛,敏感的舌尖处传来细密的疼痛,唐抿的手并非光滑无瑕,指侧的老茧有意无意地深陷在柔软的舌间。
他的体温急速上升,嘴边的垂涎一寸一寸地往下坠,舌尖的触感像是一小团火碰到了干柴,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
唐抿掐着嘴的手略微用力,几乎是捏着他的下巴迫使其抬起头,泛红的婆娑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像是在渴求她放过自己。
唐抿垂眸俯视着他,那人嘴边还残留着垂涎,眼睛、鼻子、嘴唇,无一不是发红的状态,她夹住舌头的手指向前拉伸,就能看见他再次被迫扬起了昂起了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大,眼神逐渐忽散迷离。
“怎么不说话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眯起眼睛欣赏着这副被欺凌的样子,仿佛是掌心可以随意蹂躏的玩偶,可恨又可悲。
她躺在实验室的手术台上的时候,脑中闪过无数个曾经相处过的细节,温暖的阳光,亲切的笑容,身边围绕的赞赏,可就在下一秒,阴冷潮湿的房间,身上钻心的疼痛,耳边弥漫的谩骂声,将她的感情寸寸腐蚀。
我原本应该在西天一帆风顺地活下去,而不是在东土摸爬打滚,每日觥筹交错。
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唐抿松开手,转身来到傅吟身前,按下按钮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单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将其拎到跟前,停顿几秒后又将其扔到了审讯室的角落,抬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低头俯视着傅吟糟糕的造型,蜗缩在角落,脑中瞬间闪过五年前的残影,几乎是应激一般扬起了拳头,眼看的就要落在他身上。
忽地一阵熟悉地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尖,像是安抚剂一般。
是酒瑰信息素。
唐抿闭上了眼,最终还是扇了一巴掌,道:
“五年前的事情,我要完整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