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心应和着笑笑,问道:“夏庄主乃高国人,身置江湖,且离邑安城甚远,如何会与城主关系甚好?为何又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千里相帮?”
见问及此事,迎春闪亮的眼瞳不由自主垂下,避开了她,轻轻抿了抿嘴,回道:“这个奴婢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得见夏庄主和城主下棋论剑,谈笑风声,便知是处得来的人。这叫意气相得,志趣相投,自然愿意往来。”
“呃!我知道,大抵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志同道合方为谋。”
夏语心瞧着迎春的小表情,看她如此不自然,应是有些事情她们也未必知晓,问了难为人,那便不问了。她坐下喝了半盏水,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夜深乏了。
睡之前,她好似不经意问起迎春迎喜从舒宛宛手上扣下的两婢女在何处。
那两婢女至昨日被留下,今日跟着院中奴婢做事。既没有受到责罚,也没有受何苛待,如此一日下来,反倒未得安宁,终日惶恐度过。
到了入夜,那两婢女干完活,仍站在院中等着受罚,不敢进屋用食。
迎春迎喜方才告之二人,“夫人不会罚你们。”
二人才敢用食,然后安心地去睡了。
夏语心此刻问起,迎春迎喜误以为夫人要去责罚那两婢女,抑或要叫那两婢女来伺候。
可见天色已晚,那两婢女早睡下。
迎春迎喜面面相觑,若是责罚,这几日院中做错事的婢女也不少,可并不见夫人责罚。若是要叫来伺候,夫人都要睡下了。
二人一时也不知道夫人是何意。
夏语心看了看二人,有些事也不好叫她二人知晓,便挥了挥手,“去吧,我乏了,睡了。”
然后让迎春迎喜也去休息。
她打算自己去找那两婢女。
福身退下时,迎春显见迟疑,不放心地禀道:“夫人……奴婢方才见城主手上爆出黑色经脉,想来定是相思子又发作了。”
“?”
夏语心微微一惊,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迎春愣了下,城主可还抱了夫人,难道夫人没有看见?
“夫人、不知城主身上剧毒发作时的样子?”
“不知道。”
夏语心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知道,是没有注意过。
迎春如实说道:“相思子出自卫国鹿鸣山庄庄主商甲之手,为江湖第一奇毒,无药可解。此毒发作时,中毒之人全身经脉逆洗,饱受血脉倒灌穿心之苦,使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轻则经脉受损成残,重则身亡。”
这么严重?
夏语心不由一怔,那要不要去看看温孤长羿?万一他死了,自己可还没有拿到退婚书呀!
想到此,夏语心翻地从榻上起身,让迎春迎喜带路去宝云阁。
“夫人未入府前,奴婢二人虽为城主贴身侍女,但奴婢们从未进过城主房中。城主将奴婢二人时常带在身边培养调教,为的是日后能照顾好夫人。如今,城主院中更是连一个奴婢也没有。城主毒发……往往神智失常,夫人前去定要当心。奴婢二人不可随夫人进城主房中,需夫人自己进去。也只有夫人您能进入得了城主房中。”
迎喜一路说着。既高兴夫人能去看城主,又担心城主毒发失控伤了夫人,事后城主若是问起,知道是她二人带着夫人去的,定少不了要挨罚。
可有夫人去陪着城主,也好过城主毒发一个人扛的好。
但听了迎喜这话,夏语心顿时停住了脚步。
这不是坑人吗?
只能自己进他房间,要他失控了,自己不会武功,如何止得住?
夏语心突然就不想去了。
迎春赶紧道:“夫人放心,城主定不会伤你。”
“这谁敢保证?”
夏语心看着迎春迎喜。
迎春又道:“城主长年将奴婢二人带在身边,是望奴婢二人日后能护好夫人时,亦可向夫人多讲些城主日常。城主虽未言明,但奴婢二人自知城主对夫人心意。夫人大可放心,奴婢们决不会向城主提及夫人日常。夫人,还去吗?”
这话的意思,即便自己不去,她们也不会说出去?
以退为进。
夏语心笑了笑,很果断,“不去!今日乏了,要休息,就不去宝云阁了。关键我不会武功,害怕被你们城主打。他要真失控了,一下把我掐死了怎么办?嗯嗯,我怕怕!”
说着,夏语心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像真的很害怕一样,提步便往回走。
迎春担心道:“夫人不去,今晚夏庄主也不在府上,城主怎么办?”
夏语心:“夏庄主不在,还有富侍卫呀!”
“富侍卫已经出了城。”
迎春回道。
夏语心:“怎么可能?我刚刚回府时,富侍卫明明赶着马车先回了。”
迎春:“富侍卫早出了城,说是与夏庄主要远行。富侍卫还叮嘱我们务必要照顾好夫人。”
如此说来,富九方和夏漓都要去卫国?
夏语心眉头微微一蹙,那温孤长羿确是没有人照顾。
不过这正是个好机会,恰可以去舒宛宛温瑾怀房中一探。
计上心头,夏语心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