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九方被百古殳缠着赠送美人走不开,夏漓便差人悄悄送了来。
而他随那道饬令前后到军营,潜入她营帐时,夏语心正带着团团从山里回来,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想他了,也骂他了。
夏语心干笑,骂他被他听见是个意外,想他更无从谈起,只是饿了,没有干粮才偶尔想起,“公子误会了,其实……还是挺担心公子的。”
为了那些吃的,夏语心选择口蜜腹剑,拿出酱鹿肉、胖馒头,待吃了半饱,又道:“主要是,公子还没有给我退婚书,万一什么了,我可不想背着寡妇的名头过一生。所以,担心公子是应当的。”
寡妇?
听到这个鲜少听说的字,温孤长羿呛得咳了一声,“你还是承认了是我的夫人。”
“没有没有。”语心摆手赶紧纠正,“我……”
“棠溪,我也饿了。”
温孤长羿打断她,
夏语心愣了愣,一般受伤了,身体有不舒服,不是没有胃口吃东西么?
她只顾着自己吃了,完全没有想到温孤长羿要吃,马上搬过来太师椅,把木箱里的食物每样摆出一些,由温孤长羿自己挑着吃,还贴心的倒上杯水放着,然后准备睡觉了。
看她远远坐在帐角,根本不管他了,温孤长羿揉了揉胸口,好像痛到咳嗽一样,“棠溪,喂我。”
“啊?”
夏语心眼睛还没闭上。
“过来喂我。”
又听到温孤长羿的话,还伴着痛苦的咳嗽声,好像是痛到真的无法进食一样。
夏语心打着哈欠走过来,把太师椅往温孤长羿面前再挪一挪,“这样公子应该能勾着了吧?慢慢吃……”
正说着,突然有东西喂进嘴里,堵住了她的声音。
那么多食物,她只吃了酱鹿肉和胖馒头,温孤长羿衔了一块碎肉,用嘴直接喂进来。
夏语心顺着呼吸竟一口吞了下去,瞬间呆愣,究竟是自己喂他?还是他喂自己?
又被他装到了!
夏语心强忍怒火,还未缓过神,滚烫的气息又压了过来。
看她愣住,温孤长羿捧住那张柔软的脸,像带了惩罚一样,再次封住她的唇,只让她在他的呼吸中呼吸,让她也吻他。
她满心满眼惦记的都只是那一纸退婚书,即便是说关心的话,也为了提醒他不要忘记给她退婚书。
所有的呼吸瞬间全被打乱,夏语心慌了手脚,反抗中抓到一片温热,是他的血。
“吻我。”
声音近乎耳语。
温孤长羿双眸露着残红,两瓣轮廓分明的嘴唇轻启,夜光下如寒冬红莲怒放,妖娆颠倒。
夏语心呼吸短促,吓得胸口一起一伏,“血。”
她撑开手掌给温孤长羿看,上面全是他的血。
伤口确实又流血了,温孤长羿一把捂住胸口,耐住身体一阵阵触发的痛感,低头轻轻地又吻了她一下,“你我也算有过肌肤相亲了。”
“什么意思?”
快不及躲,夏语心抹掉嘴巴上的味道,全不是她自己的。
温孤长羿拿住她的手,朝着她抹掉的一片樱红,却有再想留下一点味道的冲动,嘴边荡漾起弯弯的弧度,“夫妻的意思。”
夏语心气呼呼的,“公子伤成了这样,还有、还有非分之想?”
“何为非分之想?”
他嘴角弧度不禁又扩大了一些,绽放出笑容。
夏语心张口结舌,脸颊不自觉地发烫起来,气得想把温孤长羿一把推倒。
苍鬟素靥,盈盈可握,局促而不自知。
温孤长羿满面含笑,静静地注视。
四目对视上,夏语心瞬间恍然,胸壑若现,隐隐于野,一把捂住衣襟,“公子看什么?”
他并未看她捂的地方,温孤长羿微怔,有些慌了神,急急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意动之下胸口顷刻如百虫啃噬,疼痛不堪,猝然一口鲜血吐出。
夏语心吓得一惊灵,“公子……你这样不行啊!我还是先去替公子寻些药来。”
“无事。”
温孤长羿一只手强摁住她,一只手拭去嘴角上的血,撑开身后外袍,落到她身上,拢紧衣带,捂严实了,“省得我偷看。”
可他好像也没有盯着那里偷看。
夏语心抿住嘴角,默默低下了头。
她那样惊呼,只不过是想坐得离他远一点。
温孤长羿张嘴伸过来,“喂。”
“?”
夏语心抬起头,双眼愣直。
他都能偷偷把人吻了,还不能自己吃东西?
“公子……这是选择性的不能自理?”
“我流血,又吐血,确实需要喂。”
他是一点都不含糊。
夏语心笑容僵硬,“确实,公子这……又流血又吐血,确实要多吃一些补补。鹿肉大补,来,公子,张嘴!”
夏语心搓搓手,用手捻起一块肉片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