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是她知道了令规后,不想再要了。而且进山采药的人手已安排好,再拿着这令牌也无多大用处。
但转眼,令牌又回到了她身上。温孤长羿贴身放回她胸口。
夏语心瞠目结舌,“……公子既已拿回去,就不用再给我了。这本就是公子的东西,我、我就算提前归还,不用再等一年之约。到了一年之约,公子记得给我退婚书就好。”
说着,她又取出来,重新还回来。
温孤长羿拿着令牌,“还想我再放一回?”
“不用。”夏语心紧紧捂住领口。
“那便拿好。”温孤长羿将令牌放到她手上。
夏语心又还回来,“可这本就是公子的东西,我还给公子。”
温孤长羿强行将令牌重新放回她衣襟下,“棠溪,从你拿走它,你就还不回来了。你和它都是我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
夏语心又想拿出令牌。漫空大雪纷落,杏腮桃颊,如玉如莹。温孤长羿眸色逼近,只手端住她这张脸,只手拿住她的手,一起将令牌塞回原处,“你与祁副将很能聊?为何在旁人面前说我是个没良心的?”
他果然偷听了。
“没想到,公子还是个喜欢听偷墙角的。”
“墙角?你与祁夜欢所言,不过是主与将的闲谈罢了,算不得偷听墙角,所谓墙角……”
温孤长羿顿住话,松开她,落寂般站到悬崖边。
那是悬崖,自己可不跟过去。
夏语心停在身后。颀长身影不沾尘泥,如兰之雅静立眼前。眸色在她看不见的另一面,如霜华染尽,清冷无比,远远望着山下营地。
他不用偷听,凭一身出神入化的功法,隔墙三里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温孤长羿回过头,眸光一瞬变得炽烈。她与别人如此能聊,与自己却难得多说半句。
对视上温孤长羿目光那一刻,夏语心不由得问:“是、是什么?”
温孤长羿声音格外温柔,“是夫人与郎君间的悄悄话。所以,不算偷听墙角。倘若此刻有人在你我十里内偷听,才算叫偷听他人墙角。”
夏语心拧了拧眉,后知后觉,他是故意引自己这样问?那压迫式的目光投来,自己竟然还真的问了。
夏语心暗暗气恼,但突然想到,又笑起来,“是吗?公子所为,难道是不高兴我和别人讲话?”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以后自己天天寻着机会就去和别人说。不用等到约定退亲时间,估计他就会被气到乖乖递上退婚书。
哈哈哈……
夏语心暗自心花怒放。
她那点小心思,温孤长羿全看在眼底,“如果是,棠溪一定在想,日后还要多在他人面前说些为夫的不好?棠溪,我是你夫君,岂能不是真心待你?你这样当旁人面说些没有的,容易引起旁人生疑,给人以可乘之机,为夫……”
“打住打住!”
夏语心及时叫停,“越说越离谱。你一边不许我说你坏话,一边又这样堂而皇之欺负人,随便就叫人夫人。温孤长羿,我告诉你,妄想一直这样占我便宜。你一来就摆着张冷脸,还以受委屈的人真的是你。我不过就同人说了你几句,且那些话都是我的权衡之计,你再这样自称夫君来占我便宜,就不要怪我日后还会在他人面前讲你的各种坏话。我不嫁你,也让这天下女子都不愿嫁你,让你一辈子做个孤家寡人,独独终老。”
“如此正合我意。”
“你……”
夏语心气结。
温孤长羿眉轻扬,“你不愿天下女子嫁我,除你,我亦未曾想过娶旁人来做妻子。”
气死了、气死了!
夏语心一脚踢开地上的雪,“旁人嫁不嫁你与我何干?我只是……同理,你娶不娶旁人亦与我何干?不说祁将军,就是你堂堂城主在我面前,本姑娘不嫁就是不嫁,不嫁!我不嫁!”
她大声抗议。
温孤长羿却笑着哄住她,“好了,你可以不用嫁他人。”
但要嫁他。
“公子不要忘了,明年的今日之约。”
她只要退婚书。
又绕回到这个话题。
作为小小惩罚,夏语心正走着,脚下却突然一个跟斗栽倒,温孤长羿及时拉住她。她自己栽进他怀里,幸得被他及时扶稳。
可自己明明走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绊倒?夏语心看了看脚下,见着脚下朽木从雪地里三尺断开。
“温孤长羿!”
温孤长羿一脸迷惑,比她还冤。夏语心气呼呼地走开,把令牌也丢了回去。
刚走出两步,令牌又回到她身上。
“这原本就是公子的。我之所以偷它,只是想用它在军中调派人手,与我一同进山采药,此事现已解决好。如此重要之物,还是及早还与公子。”
“你既知是重要之物,如此急着脱手,是怕弄丢,还是不愿人前言明你城主夫人的身份?棠溪,你本已是我夫人,且这令牌是你主动拿的,是又想赖账不成?”
“谁赖账?我根本不知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既已拿走,便赖不了了。”
温孤长羿将令牌严严实实放回她身上,捂在衣襟下。
夏语心气急败坏,“我现在还不行吗?”
“如何还?”
瞬间,骨节分明的手滚烫地握上来,禁住她将令牌再次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