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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皇后她有点不对劲 > 第14章 对饮

第14章 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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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肉也吃完了,祁夜欢移步坐到书案前的将军掎上,似有微熏,小寐起来。

脸颊一阵烫,一阵热,好在还清醒。夏语心揉了揉脸巴,抓紧办正事。军中禁令捕猎不是难事,大不了以后不进山捕猎就是了。可眼下冰天雪地,寻药治病才是难点,且还未解决,祁夜欢便不能睡。她移步上前,试声问道:“将军、可还清醒?”

“未醉。”

祁夜欢声音带着慵沉,好似证明自己真的没有醉,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倦容肉眼可见,起身走到营帐一角,闭目听着帐外安静的夜晚,“今晚,军营格外安静,无老人小孩凄烈的病吟声,大家皆可安稳睡一个好觉。末将多谢姑娘带回药材。”

说着,祁夜欢睁开眼睛,看过来,“姑娘在军中两载,末将却不识得姑娘真才,姑娘又如何称末将为火眼金睛?”

可那并非赞扬之辞,想来他也听了出来,现下又重提,是话中有话?

夏语心抱拳揖礼道:“将军是在故意打趣卑职?”

“当然不是。”

祁夜欢只字不差引用她的话,但比她多了几分诚意,不像她那般巧言善辩。

夏语心讪然一笑。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一壶浊酒下肚后,后劲上来,祁夜欢脚下有些虚沉,转身又坐回到书案前,将话意说明,“本将是言姑娘有心了。”

夏语心惶恐,若拿其它事来夸自己,她尚能接受一二。可若拿医治灾民一事来褒奖赞誉,她受之有愧。

这原本就是自己与温孤长羿的一场交易,虽不完全如此,但占据了主导因素。

“卑职一介民女,进入军营,最初只是为避□□落街头来混口饭吃。眼下,只愿能帮上困于营中的灾民和所需将士平安渡过这场厄劫,免去大家饱受病痛之苦,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然后呢?”

“然后?”

穿过微弱的烛光,祁夜欢看着她,“……姑娘既有采药治病的本领,为何到今日才愿出手?”

不是自己今日才愿出手,是自己今日才到营中。原主流浪在外时,虽是从江湖郎中那里学得些民间偏方,可也仅用于止血消肿治痢疾一些常见小病。

现下是瘟病,若说是此前从江湖郎中那里学来的皮毛,不敢班门弄斧,那之后再去采药熬制汤,估计就很难有人愿意积极配合了。如此一来,与温孤长羿谈成的一年之约便很难完成。

夏语心想了想,决定拿温孤长羿当车。

“将军误会,卑职并非一入军营就有采药治病的本领——有是有一些本领傍身,但治不住眼下顽疾。是前几日,城主大人他、突然将卑职带走,然后教了卑职一些治病救急的良方,然后还拿着医书照本宣科,从上面教会卑职采药草。有城主大人亲自传教,再加上卑职此前略懂些皮毛功夫,卑职这才将药草给采了回来。”

“是吗?”

“当然。”

为证实所言非虚,夏语心又主动呈上令牌佐证,“这令牌……城主大人只是暂时交由卑职傍身,方便卑职在军中行事。不然、凭卑职一人之力,薄弱又渺小,根本无法完成医治军中灾民和所需将士的任务。还有卑职一人进山采药,属实也害怕呀!”

夏语心是想借此时机让祁夜欢安排好随她进山采药的人手。说着害怕二字时,她将自己说得胆小如鼠。

祁夜欢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在她脸上,酡红如醉,“姑娘人前肝胆过人,人后仍是未出阁的弱女子,怕才是正常。”

女子本弱。

夏语心笑笑,“卑职怕虽怕,但事情总归还是要去做的。其实……至于城主他为何要卑职这么做,卑职想、估计他是心有惭愧,更准确些是心有不甘。毕竟卑职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却把卑职装扮成这样送进大营——施粥虽是好事,卑职也愿意做行善积德、救灾恤患的好人。可这军中严禁女子进入,卑职本是女儿身,他这样做,于情于理都是不妥的,然后……我就想着不当他夫人了,他便不依不饶,给我下如此艰巨的任务。而我身在这营中,原本只认得几个一同施粥的伙夫,可如今,不知将军是如何就看出我……?”

“姑娘虽在说着城主的不是,可实际是在探末将,是如何得知姑娘身份的?”

“果然不愧是将军。”

祁夜欢却不接话。

夏语心继续:“将军好眼力。但城主他,其实从末将卑职当女子看待,所以将卑职女扮男装送进军营。卑职之前生病离开后本是不打算再回来,可……可城主他传给卑职一点本领,就想着又叫卑职回来替他医治军中顽疾,根本是不会顾及卑职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做到。还有,这进山采药,他也根本不担心卑职会不会被野兽吃掉。还好将军体恤下属,不然以卑职今日犯下的错,只怕早被赶出大营。如此一来,城主大人交代卑职的事情,卑职只怕是无法完成。然后……卑职今日之所以让人进山捕猎,想的便是……一、可改善一下军民生活,二、最重要的,是想把山里的野兽消灭掉一部分,好方便日后进山去采药。”

她倒是说得滴水不漏。

祁夜欢依旧半倚着将军椅,继续听她说下去。

夏语心深吸了口气,实在有些编不下去了,“卑职知道,这样在背后道人事非,实乃小人行为。但城主他对卑职是没有良心的。此前将卑职放在营中两载不闻不管,眼下……卑职的任务是尽快治好军中顽疾,然后向城主交出一份满意答卷。”

“然后?”

祁夜欢又追问。

然后当然是各走一方,但这是个人秘密,不可与说。

夏语心静默。

祁夜欢:“姑娘此后是想与城主互不往来?可城主秘密将姑娘送进大营,依末将所见,其中定然有他人参不透的考量。城主行事周全,他将令牌交于姑娘,便已声明,姑娘是他的人。见令牌如见城主,凡军中将领人人知晓。除此还有另一项鲜为人知的令规——除城主,只有城主夫人可执此令牌号令三军将领。如此足以说明,城主大人对姑娘的心意并非如姑娘所言那般,是没良心的,反倒是可见城主之心朝朝如日月,无可藏匿。姑娘是对城主可存有何误解?”

误解倒是没有,可一块令牌还带有这规矩?

夏语心看着手上的令牌,瞬间觉得它不香了,“这、这破规矩是谁制定的?”

“此前老城主在时,便有了这项令规。后来邑安城内瘟疫爆发,老城主染病卧床,便由老夫人执此令牌于三军主将前将城主之位传于少城主。此令牌是城主传袭之物,亦是城主号令三军之物,只有城主及城主夫人执掌生效。”

原来是这样,难怪温孤长羿知道自己偷了他的令牌波澜不惊,也没有要抢回去的意思。最后和他谈及一年之约时也很爽快答应,原来……夏语心这才恍然。

难怪他说众人皆知,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祁夜欢提及老城主,她搜遍原主记忆也没有关于老城主的信息。原主从来没有见过老城主,彼时提亲也是温孤长羿自己去的。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令规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被坑得这样惨。

夏语心一时欲哭无泪。

祁夜欢反倒笑起来,“姑娘还能说城主是没有良心?若说城主对姑娘无心,城主又如何会将此等重要之物拿予姑娘傍身?姑娘拿着令牌来,末将细细琢磨,开始不得其解,后来便知晓了姑娘身份。末将从不知姑娘生得如何,但早闻城主有佳人,貌美无双。”

原主在坊间可未听过这样的传言。

此刻一想,恐怕也是温孤长羿自己美化的,然后在三军面前宣扬。

夏语心一脸沮丧,“当真是所有人都知道令规?”

祁夜欢摇头,“并非如此,这只是一项不成文的令规。能知晓令规者也只有三军为数不多的大将,皆是营中亲信,而大多将士只知令牌为三军兵符。以树军纪,至老城主退位后,此令规便被城主严禁流传。城主所为,想来这令牌除姑娘一人,恐怕再无他人可肖想。城主是不想因一块令牌,惹得世间女子都想着入城主府为妻为婢。”

“那便好。”夏语心不由多了几分神气,“既然知晓的人不多,那我就放心了。”

“姑娘方才担忧的是、知晓令规的人太多,城主往后还会娶别人?”

“啊?将军误会。卑职放心的原因……城主他爱娶谁娶谁,跟卑职可没有关系。卑职的意思是,不会有外人知晓卑职身份,那卑职就放心了。免得拿着令牌,人人知晓卑职女扮男装。而且,还和城主……往后做起事来实在不方便。”

“未将明白。”祁夜欢难得一笑,“姑娘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姑娘不想让人知晓的事,末将自然不会让人知晓。”

“那今日、卑职和将军说的这些话,尤其是说城主的那些话,将军应该不会去和城主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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