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一个小孩子蜷缩地蹲在街角,头埋在臂弯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光着脚,脸也脏兮兮的。
哭着哭着,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泪水还在啪嗒啪嗒地流,但却愣住了:眼前是位极其俊美的男子,白衣长发,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加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这是神吗?
“我……肚子饿。”他冲着那男子道。
那男子给了他一块糖,问:“你家人呢?”
他深深地低下头,慢慢地摇了摇,心里像被扎了一下,哪有家人啊……“没了。”两行泪又从小脸流下来。
那男子盯着小孩看了好一阵,开口道:“你要是愿意,就跟我走吧。”他向那小孩伸出手,“以后我就是你师父。”
那孩子抬起脸,望着他的是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他连忙紧紧抓住那只大手——那么温暖,那么安全。
“你有名字吗?”
孩子摇了摇头。
“嗯……君子温润如玉、才高八斗,以后就叫你‘玉斗’。”
一间木屋里。
“玉斗,怎半天不吱声。”
“嗯。”
“你捣鼓什么呢?烤豆子吃不吃?”
“吃你的吧,别吵,给你修东西呢,就快好了。”说话的不是那个小哭包,竟已经是青年了。他语气轻松,背着身,埋着头。
“你小子,说谁吵呢?没大没小。”
“……”
“再不来我就都吃了。”
“……”
“嘿,不说话了还,修什么呢我看看。”
他正要去扒拉,那青年突然直起身,说:
“好了,师父你看!”只见他托住一个小盒,缓缓转过身来,这青年竟长着一张窦羽的脸!
甘林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睡梦中青年玉斗的脸像一道惊雷劈进他的意识。
他长长呼了口气,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张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我这是受刺激了还是中邪了?”他暗骂一声,“窦羽,窦羽,怎么谁都他大爷的长着张窦羽的脸?”
彭收也是!玉斗也是!
玉斗……玉斗、窦羽……窦羽、玉斗?他嘴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在深夜中,突然被自己的某种假设惊得毛骨悚然。
如果刚刚那两段梦境并不是梦呢?并不是那种浅睡眠时意识脑的信号处理,如果……那么,他该如何面对符清?
他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不见玉兔,亦无星河。忽有夜枭啼鸣,声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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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在偃国的岳城,山脚下有个小镇,叫做岳前镇。小镇石阶蜿蜒,苔痕斑驳,远处巍巍群山为背,近处潺潺溪水穿桥。
镇上有家客栈,往常来客并不很多,有时甚至门可罗雀。东山地震这么大动静,这客栈虽离得近,竟没伤到一点皮毛。不光如此,这两日生意还蛮好的。
“都说东山地震主凶。”那客栈老板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自言自语,“我看哪,主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