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蓝绯零主动抽出她手中的盘子,“已经很干净了,主人。”
她不说话,眨眼间,几滴泪落进水池里。
蓝绯零体贴递出纸巾,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端来一份水果蛋糕,主人曾经最爱吃的。
她不想脑海中都是那个人,一勺两勺大口吞下,为什么今天的甜品带着咸味。
*
两月后。
白遂就此住下,适应良好。不舒适的环境被他改造后,依旧无法与庄园相提并论,他却躺在小床上睡得安稳。
她对他呈现出近乎分裂的状态,大多时候他不主动,她就不和他说话。偶尔冷言冷语后又会心软,偷偷看他。
他想她也很纠结吧,他喜欢观察她生动的小表情,他就是爱她。
大部分时间她性子是温柔亲和的,骨子里却有着执拗、狡黠和淘气的一面。只有最亲近的人得以窥见一二,打破她最外层展示的那一部分。
她越是赶他走,他越要留下黏着她,她拥有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他害怕她某天突然消失不见,住在一起,才能缓解他的焦虑。
不过无意间看到她将药片倒掉后,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为什么不吃?它可以缓解你身体上的不适。”
她低着头不说话,“没用的。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可以停止你那些研究了。”
他揉搓脸让自己冷静,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不吃药的话,跟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我感觉很好,不用去医院。”她强撑冷漠道,挥开他的手,准备回房,“我要睡觉了。”
“今天必须去。”他一把抱起她,任由她挣扎,泪水濡湿他的手。
“我不去——”她哭了起来,牙齿咬住他的肩膀,啜泣道,“你就不能放过你自己、放过我吗?你有自己的生活,能不能别管我了?”
脖颈传来痛楚,可心中的疼痛不及万分之一,他的步履不停。
她咬了半天嘴酸,发现还没咬破他的皮,懊恼地捶他的背,边哭边道,“你的肉怎么这么硬。”
他忍不住笑了,眼眶含着的泪落下,哄着她,“省点力气,留着一会儿做检查。”
她把泪水尽数擦在他的衬衫上,眼看要上车,她急忙制止,“你停下来,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好不好?”
“你说。”他抽出车上湿巾给她擦眼泪,吩咐司机开车。
“不准开。”她反驳道,车子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卡在原地。司机汗颜,老板将这位小姐视为夫人,她的话他不敢不听。
白遂笑了,把她的手指分开,一根根地擦拭,“你想说什么说吧。我等着你,说完,我们就去医院。”
她转了转眼珠,贴在他的耳边,温温柔柔说话,“我只想跟你说,我还想换身衣服,刚才都哭脏了,我们先上楼吧。”
她还拿过他手上的纸巾,给他擦脸,“你看,你刚才也哭了,还有泪痕。我给你擦擦,我们一起回去换件衣服。”
他终于被她的花言巧语打动,为防她逃跑,抱着她上楼,引起邻里的目光。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白遂知道她脸皮薄,加快了步子。
如她所说,他换了身衣服,敲响她的房门。她磨磨蹭蹭的换衣服,好一会儿才应声,把房门反锁,“我累了,想休息,明天再说吧。”
他无可奈何地宠溺一笑,“开门,不然我一会儿把门卸了。”
“你怎么这么暴力!”她隔着木质房门控诉道。
“十、九……三——”他在报数。掐在倒数两秒,她不情愿地开门,穿着睡衣,耷拉着眉眼,乌发披散在胸前,看来真的打算睡觉。
她拉过他的手,装作可怜,“今天不去医院好不好,我以后乖乖吃药,你给我念故事书,哄我睡觉好不好?”
他差点想说好,被他生生扼住喉咙咽回去,“不好。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你先念故事书。”她幽怨地看着他,仿佛他在逼迫她交出秘密。
白遂心下微动,点头同意。他坐在床边,接过她给的书,那是一本言情小说,穿越时空题材。
他嗓音不紧不慢,从第一页念起,她闭上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阳光照进少女的房间,午后一片静谧。
她不知不觉睡着,醒来后,看见他低着头,正默看着最后一页。
“我有我不能说的事,我的真心话是我现在身体真的是健康的。” 他闻言抬头,握住她的手,碧绿双眸有千言万语。
这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她打开房门,是风尘仆仆的三人,从左到右,依次是江昼阳、凌夜和桉泽。
她想,至少要处理完这里的事务,画个句号再回家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