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很简单的委托，现在七拐八拐没刹住车变成个半烂摊子，莫疾看着宋淼空荡荡的座位，也觉得该彻底叫停了。

“别想其他的，”周迅看他半天不动过来敲敲他的课桌，“做好你自己。”

莫疾没说话，冲周迅比了个“ok”的手势。

可真结束又舍不得，莫疾拧开笔盖再次盯着试卷走神。

他有一种重新被冰天雪地覆盖的错觉，F部在贤磊离开后变得懒懒散散，好像这次的委托之后他又要重新开始。

尤其是丁爻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在他身边，回去之后不知道能不能经常见面，也不知道和8号的恩怨会纠缠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委托的结束，代表要再次面对以前悬而未决的麻烦。

蒋远华在两个班来回巡视，莫疾坐最后一排本就是重点关注对象，来回几次重点对象都静悄悄的，反而不太对劲。

所以蒋远华干脆绕到后门：“莫疾，出来谈谈心。”

莫疾冷不丁被拍肩，缓缓扭过头：“……没有这个必要吧。”

蒋远华背着手，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来嘛来嘛。”

“……”

丁爻慢悠悠写完检讨，等胡一飞稀里糊涂寻摸回来。

时空乱流虽然是小范围的，但是也导致了胡一飞脑子不太清楚。

从他走路都走不了直线就能看出来。

胡一飞杵门口甩甩脑袋，又胀又痛，看到桌上两张白纸，不由自主走过去坐下。

这是他多年写检讨练出的条件反射。

丁爻没发现任何异常，不动声色地把一千字凑满，完全不搭理每隔三秒看他一次的胡一飞。

越是关键时刻越得守住人设，否则鬼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喉咙不停震动，丁爻一直没接通，大概率是慕雪发现时空乱流打来兴师问罪。

“啧……”胡一飞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写了两行字又歪头看丁爻，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总觉得现在除了不爽以外心里还发毛，额头也全是冷汗。

两人没像平时那样剑拔弩张，丁爻敷衍了事糊弄完检讨，起身站到之前罚站的位置，尽量保证能场景重现。

胡一飞则是边写边拍脑袋咕哝：“我靠，今天怎么短路了。”

家长和学校两边已经以蒋远华的身份打电话通知不用来了，两边家长还好，早习惯了这种情况，之后更改记忆也不算困难，丁爻略微轻松了口气，趁胡一飞不注意，接通了电话。

那头的慕雪咬牙切齿地说：“亲爱的弟弟，先听姐姐我骂半个小时。”

丁爻拉拉外套的拉链，垂着头决定听她发泄。

“叹什么气啊你，又出事了是吧？”慕雪拿出当姐姐的架势开始教训，“你倒好，恋爱工作两手抓，部门就我一个人加班，肝都熬没了。”

丁爻被胡一飞盯着不能还嘴，抬手准备挂电话。

他手指还没碰到皮肤，慕雪语速很快地念叨了几句，又话锋一转紧接着正经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总部突然发通缉令了，贱男昨天炸了好几个接收点，你那边忙完最好回来一趟。”

丁爻闭了闭眼，从鼻腔里发出轻轻一声作为回应。

“嗯什么嗯？”慕雪边磨指甲边说，“哎哟差点忘了，你那边刚才有一次五秒的时空乱流，是你做的还是那两个实习生？”

“……”靠着墙，丁爻蹭着窗台往外挪。

慕雪那边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说话呀，你不会又在罚站吧？”

没听见回答，慕雪的声音扬了起来：“是吧是吧，我又说对了，堂堂A部部长三天两头写检讨！像话吗！”

好不容易挪到走廊，丁爻眼睛盯着胡一飞背影，懒散地把双臂搭在护栏边沿，压低了声音：“他在找零号接收点。”

“啊？”慕雪一愣。

慕雪显然不知道关于零号接收点的事。

丁爻低声说：“昨天炸掉的几个接收点肯定都是长期停用的，总部会出手不奇怪，你只要追踪其他已经停用的接收点，有异常马上强行关闭。”

慕雪略微停顿，又哒哒哒敲了几下键盘。

丁爻往楼下看了眼，文科班正好在视线内，能看到趴桌上愁眉苦脸写试卷的孙鹏，还有前排有人明目张胆在作弊，周迅坐讲台上看着，一副“你们就当我死了吧”的表情。

“已经关闭了，”慕雪那边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没给权限，只能是总部关闭的。”

丁爻一个头两个大：“既然这样……上面明显不想让我们插手。”

慕雪也颇为头疼：“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明天回来再说。”丁爻没直接回答，而是挂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