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疾想要不直接隐身上去算了。

丁爻在后边看着，觉得不该把木桶抱着满大街跑，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莫疾进去。

“你好，”丁爻走过去，对那名接待说，“我是赵氏集团董事长助理。”

他话只说一半，接待看人的经验还是有的，立马转头笑脸相迎。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莫疾看丁爻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不足够唬人，但他气场摆在那儿，遣词也隐隐露出一种威压感。

俗称装逼。

这么有名的公司，接待也不是吃素的，依旧笑着回答：“如果没有预约，按规矩我们不能放行，请您谅解。”

丁爻淡淡地眨眼，勾着嘴角道：“赵氏集团什么时候需要预约了。”

莫疾觉得男朋友装逼也挺帅的。

那个接待和另一个对视一眼，面对赫赫有名的“赵氏集团”，再看丁爻长得贵气，权衡再三有些动摇了。

“请稍等，”那名接待努力保持笑容，“请问您怎么称呼，我们需要确认宋经理是否有时间。”

丁爻想了想，报了赵丽珍秘书的名字。

赵氏来人，那肯定是找公司负责人，前台很快拨通内线电话，刚说完第一句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电话挂断的瞬间，接待走了出来：“您这边请。”

丁爻对着莫疾说：“他和我一起的。”

接待人愣了愣：“……莫先生，刚才不好意思了，请见谅。”

莫疾心说我才不好意思。

接待一直送他们到电梯，莫疾等电梯门关上才笑出声。

“失策啊失策。”丁爻拍拍他怀里的木桶。

莫疾摆摆手，从一楼笑到十九楼，丁爻也跟着傻乐。

“要是李睿真在这个公司，我们这样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莫疾敛了笑。

丁爻点点头：“就是来打草惊蛇，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才会有所行动，而且我觉得宋淼昨天买的那些东西会传送到这个时空。”

“这么有钱？”莫疾记得宋淼很穷，还记得时空传送按秒收费。

电梯不断上升，丁爻又点点头：“不光有钱，还伪装得很好。”

莫疾揉揉太阳穴，小算盘一通计算：“亏了，这单委托你们部门得倒贴钱。”

“……”丁爻欲言又止，光是莫疾更改的记忆就要花八位数进行修复，但他不想让莫疾为区区几千万操心。

两个人在宋淼办公楼的下一层提前出了电梯。

“好了，引蛇出洞，”丁爻说，“目的已经达到，我们用不着上去。”

莫疾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发现叉哥今天特别帅。”

丁爻站在落地窗边，一本正经：“不夸夸我吗？”

装逼非常成功，莫疾也很配合点点头：“好好好，我想想怎么夸你。”

丁爻抿了下唇，凑近小声说：“亲我呀。”

莫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两个影子融为一体。

也不知道这趟来的目的是撒狗粮还是下钩子，哪怕周围空无一人，莫疾还是保留理智，蜻蜓点水意思了几下。

离开宋淼的公司，莫疾按原计划去找李国民，丁爻回部门对宋淼的记忆进行深入调查。

丁爻调出数据库，把宋淼最近几十年能查到的消息通通调出来。

除了几次公开场合的演讲，宋淼被拍到的机会微乎其微，数据库里对他记忆的取读也有限。

“叮。”

似乎有些地方总不能自洽，丁爻揉揉眉心，思考凭宋淼的能耐，他会把李睿一个大活人藏到哪儿。

难不成是送出国了？

正想着，手机来了条短信，丁爻抽空看了眼，是莫疾。

[鸡崽]：我尽力了，你看看。

下面一条信息是图片。

丁爻点开图片，脸色猝然一僵。

紧接着，莫疾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间不够，”他说，“我尽力修了图片，你觉得像吗？”

莫疾发过来的是李国民家里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李睿浑身散发着戾气，没有一丝笑容，一家三口只有他最引人瞩目。

而现在的照片被莫疾修改，只是简单把李睿的脸部进行调整，原本胖得堆满肉的脸，清晰地露出了五官、下颌。

而瘦下来的李睿，竟然和宋淼长得七八分相似！

丁爻喉结发干：“……好像。”

电话那头的莫疾沉默了一会儿：“李国民的记忆库有很多李睿整张脸的画面，截图下来让你们部门的人修完对比一下，我毕竟不是专业修图的。”

“我知道了。”丁爻明白这件事不再像表面那么简单。

“李国民这边我来稳住，”莫疾刚突发奇想，在车上修完图也震惊了好半天，“晚上我们回去必须去一趟宋淼的家。”

丁爻看着屏幕，沉声说：“注意安全。”

眼前的屏幕正播放到宋淼在国外领奖发表获奖感言的画面，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聚光灯的圆形光圈中心，人模人样的中年男人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底下观众适时对其发言报以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