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寒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决断。既然莲香自己也不愿留,那便简单了。“明日我会让林叔过府看诊,届时我会帮你给孩子过明路。”
过明路,也就是直接将事实捅到林氏面前,这…这…莲香闻言吓得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萧寒云也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平静地说出了下半句。
“但这个孩子,你要找机会让它消失。”
莲香整个人如遭雷击,倏地僵在原地,连抽泣都忘了。她先是猛地摇头,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本能地抗拒这太过惊世骇俗的主意。
“二夫人…这、这…”她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搅动起来。她设想过无数种悲惨结局,被沉塘被乱棍打死,被卖到最下贱的窑子,甚至自己一根绳子了断。
萧寒云的设想,实为大胆,可她细想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当下最“明智”的生路。这样既保她暂时不受王贵胁迫,又将有孕摆上明面,避免终日担惊受怕。
而关于那团“肉”的“消失”,若能安排成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那么所有的威胁、耻辱、隐患,都将随着它一同被埋葬!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更汹涌的感激。这感激不再仅仅是对于“被拯救”的庆幸,更包含了一种近乎崇拜的折服——二夫人竟能为她这样卑贱的人,思虑谋划至此!
莲香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不再瘫软,而是猛地挺直了脊背,然后以额触地,重重地磕了下去。
“二夫人…”再抬头时,她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已是一片决然。“婢子…明白了!谢二夫人大恩!婢子但听二夫人安排!”
“婢子的命是夫人救的,从今往后,便是刀山火海,婢子也闯了!只求夫人…给婢子这个机会!”
说完,她又深深地伏下身去,肩膀微微颤抖,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情绪激荡下的难以自持。那是对绝处逢生最本能的感恩,也是对即将踏上的险途,最后的交付。
“你先回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萧寒云见她一点就通,便做着最后的叮嘱。“明日林叔进府,你想法子来碧云苑吧。”
“是是,婢子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