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岩:“还是不吃?”
狼安摇了摇头,眼眶泛红。
狼古其实没什么病,只是年迈了,年轻时候又伤了腿就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绝食,他不想吃。
狼岩起身,命令兽人们吃完先出发,自己去了狼古的山洞。
狼古的山洞跟祭司的山洞挨着。
他伤了腿之后,不愿意跟着兽人们住在大山洞中,狼岩便叫兽人们给他重新挖了一个。
这会儿祭司已经在里面,狼岩一走到洞口,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腐朽的气息,心里一沉。
“古,楸已经教会我们做鱼笼,我们今天捕到很多鱼,你吃一点吧。”
狼古闭着眼睛,躺在草窝中。
老狼兽人毛已经斑驳,胡须发白,骨头透过皮能看到起伏的形状。
他的一条后腿是扭曲的,使不上力气。
他趴在山洞里已经好多天了,开始还出去走走,但后头山洞也不出了,食物也不吃,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
狼岩:“古,狼族少一个兽人都不行。”
祭司叹气,抖着手,示意狼岩离开。
部落的老兽人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我看着他,你去忙。”
狼岩:“安,你有空也多来看看,多跟他说说部落里的事。”
“好。”狼安答到。
狼岩是狼族的王,他肩负着狼族所有兽人生存的使命,获取食物是现在部落最大的事情,没有之一。
狼岩奔下山,越过溪边洗手的林楸,追着大部队离开。
林楸脸颊一软,侧头看着蒲公英似的漂浮在空中的狼毛,轻轻捻着一撮落在自己身上的。
手指捻动,团成一个小球,揣好。
狼岩好像掉毛掉得更多了。
林楸往上面山洞看了看,想去瞧瞧,但又不知去了能干什么。
只想着当时老兽人散发出来的善意,心中还是触动。
帮不了他的忙,帮帮部落也好。
上午,祭司依旧让林楸干编鱼笼的活儿。只到时候了,让狼冰送来来药,盯着他喝得干干净净才离开。
林楸嘴里难受得抓着昨天采摘的酸果子就啃,吃完半个,嘴里只剩下果子的酸味。
兽人们看他面不改色,半信半疑地盯着那青皮果子。
“楸,不酸?”
林楸:“挺酸。”
兽人们:“……”
头一回见兽人吃青皮果子能吃得这么面不改色,难道就是因为楸舌头跟他们不一样,所以做出来的食物更加好吃一些?
兽人们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阳光下,大伙儿围在一起,一部分的兽人去掉藤条的皮,一部分兽人编鱼笼。
狼安手指灵巧,几下就做好了个底。
这一部分难,他便做好这个,再交给下一个兽人编织。这是兽人们自己摸索出来的省事儿的法子。
只一上午,边上堆着的鱼笼又多了几个。
不用等狩猎队回来,昨儿兽人们留下了些肉,还有林楸说的把鱼肉螃蟹这些锤烂一点扔进去也行,兽人们便照办。
鱼笼做好就扔河里,兴许等下午狩猎队跟采集队回来的时候,又能吃到鱼。
兽人们这样想着,也做得更加起劲儿。
林楸喝完药水,上午算完成了祭司交代的任务。
他习惯午间再吃一点儿,便把昨晚的鱼弄来做了鱼汤。
正巧,阳光好,狼果抱着幼崽出来晒太阳。
林楸听着稚嫩的声音冲着他叫,看了眼,格外白的狼雪从草窝里翻出来,晃动着小身子,向着他这边过来。
林楸见狼果再抱着些幼崽出来,顺手将他逮回去,原本打算做的鱼汤直接换成了鱼糜。
鱼刺都挑出来,肉弄得细碎,再放一点青皮果子跟盐,一点点腥味儿都没有。
林楸做满了一锅,自己只吃了点垫垫肚子,余下的没动。
“果。”林楸道。
狼果逮住一个个试图往林楸那边爬的幼崽,“你自己吃,他们有吃的。”
林楸:“做多了。”
狼果胳膊下夹着幼崽,腿上禁锢两个,看边上还有往林楸那边爬的,木着脸看着他。
林楸:“天气热起来,不小心做多了。不吃完要坏,可惜。”
狼果:“……”
没见过一本正经说假话的兽人。
最后幼崽各个享受到了林楸做的鱼糜。
一个个扬起尾巴吃,脑袋快埋在大叶子上,吃得胡子跟胸口的毛毛上全部都是鱼肉。
林楸坐在一旁看着。
腿边狼雪他最熟悉,每晚上他都要悄悄摸摸跑出草窝,过来跟自己睡觉。这会儿吃个鱼糜也要贴着他,飞着小耳朵,吧唧吧唧,吃得小身子一耸一耸的,很是可爱。
狼果见幼崽这馋嘴样,有些郁闷。
不都是一样煮烂的鱼肉,怎么他做的幼崽吃一口就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