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没有计划的冲动，只会将凌桉吓的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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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路上行驶，一旁的建筑物模糊不清。

等韩朝瑛醒来时，她的怪咖表哥正用冰冷又诡异的视线盯着她。

准确的来说，是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韩朝瑛一激灵，把衣服扯下来，抱在怀里，“这是我老师披在我身上的，你要……”

“我知道。给我，我会还给他。”韩朝瑛话还没说完，被沈知珩冷声打断了。

韩朝瑛怀疑地看他，“老师明天来给我上课，我正好就还了。”

“给我，我还给他。”沈知珩重复了遍，神色冷了几分。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几分钟后，韩朝瑛实在是怕了他，将衣服叠好放在后座，“给你给你，我明天会和老师说的。你要是不还，就是小偷行径。”

拎着东西下车后，韩朝瑛忍不住吐槽了句，“表哥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回家后。

沈知珩盯着挂好的外套，眸色阴沉着。他坐在阴影处，神色难辨。

许久，他动了动酸涩的脖颈，余光瞥到橱柜里并不起眼的树叶标本。

暗棕色的标本框刻画着精致的纹路，宽大的展示区，只有片再普通不过的叶子。

沈知珩走过去，指腹在上面触碰着，神情隐隐带着几分沉溺。

好似透过这片叶子，可以抓住什么。

他挑了下眉，病态的想法又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将凌桉留下来，无论用什么方式。

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凌桉笑眼盈盈望着他的模样。

沈知珩叹了口气，扣下标本，强压住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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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躺在床上刷小说，这次他找了本年上人夫攻设定的。

文案还没看完，迷迷糊糊睡着了。

手机屏幕熄灭，他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外，里面隐约有个高大的人影。

他揉揉眼睛走近，竟然看见个穿黑衬衫，系着围裙的男人。

男人正在切水果，动作娴熟地切好放进盘中，他的声音很温柔，“醒了？饿不饿，先吃点水果。”

凌桉听着，像是一脚踩进云朵中，可又觉得很熟悉。

他抬手摸了摸男人结实的手臂，体温随即传至他的手心。

是热的，难道不是梦？

男人轻笑了声，将插好的水果递到他唇边。

凌桉没张口，抬眼看他，看清的刹那——吓醒了。

……

凌桉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脑袋里全是梦里男人的脸。

他拧了拧眉，怎么会是沈知珩呢。

而且还是沈知珩冷着脸，十分吓人的神情。

他睡不着了。

沈知珩下午的样子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沈知珩不好接近，难相处。几次接触下来，对沈知珩印象改观了些，现在又……

兜兜转转绕回去了。

凌桉决定下楼转转，看看小狗。

他打开手机，半个小时前，“楚因学长”给他发了张照片。

是张江边的晚景图。深色的水面倾洒着银白色的月光，再远些，对岸林立高楼的灯光同样照在水面上，呈现着彩色惹眼的光亮。

Z.:[今晚月光明亮，明天或许是晴天]

凌桉给他回道：[好漂亮的夜景，看到这样的景色，心情都会变好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Z.：[嗯，还没休息？]

凌桉原本想回复什么，下楼后，发现凌亦衡沉默着站在窗边，还能闻到些许酒气。

凌桉打开客厅灯，“表哥你喝酒了？”

凌亦衡一向不喜酒，必要的应酬也只是喝一两杯，不会有如此重的酒气。

凌亦衡转过身，光亮令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按了按不适的太阳穴，“没事，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凌桉“嘶”了一声，看着他布满褶皱，少了一粒的衬衫领口，心下浮现出一大堆不该说的话。

凌亦衡注意到他的视线，倏地扯了扯领口，再次背过身，尴尬地咳了声。

“这……也没什么，毕竟表哥你年纪到了，谈恋爱也很正常。正好姑姑关心你的感情，稳定了不如就带回来聊聊天吃吃饭。”

“不是谈恋爱。”凌亦衡担心他和凌女士说及此事，下意识地解释。

凌桉惊地抿住了唇，不是谈恋爱，那以他表哥的人品总不会是……

“也不是……”凌亦衡话说到一半，脑海中闪过那人冷漠的模样，脑袋更痛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桉半晌后才回过神，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和姑姑乱说的。那表哥我先上去了。”

凌桉说完，轻声上楼梯，回了房间。

等凌桉离开后，凌亦衡坐到沙发上，一连解开衬衫的几个扣子，瘫躺在沙发上，懊恼的想着方才的事情。

近了些，还能看到他脸侧有轻微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划破过。

为什么一遇上楚因的事情，他就冷静不下来。

明明不应该那么做，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比楚因大了将近十岁，无论楚因做了什么事，又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