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吃饭吧。”凌亦衡敛住面上的情绪,将菜端上桌。
凌桉用剪刀划开快递后,随手放在了桌角。
凌亦衡把剪刀换了个安全的位置,提醒道:“小心划伤自己。”
凌桉点点头,想到曾经抬手时被剪刀划伤,“还是表哥想的周全。”
听着他的话,凌亦衡盛汤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起不久前,与人争吵的内容。
那人也是说了和凌桉相似的话,只是语气神情截然不同——
“凌亦衡,我们凌总想事情可太周全,太会照顾人了。你亲人、你朋友、你员工,甚至是路边不认识的陌生人,凌总都可以照顾好他们的情绪。”
“但我不需要,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恶心我。”
……
“表哥……表哥?”凌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待他回过神后,松了口气,“表哥你吓我一跳。工作太累的话,还是要注意休息。”
凌桉说完,拿过碗给他盛好汤,又给他倒了杯水。
凌亦衡笑了笑,“我还没虚弱到这种何度。对了,你十月一假期有什么安排,要和同学出去逛逛吗?”
凌桉给小狗挑了小块鱼肉,喂给它后,道:“我打算去兼职看看,我室友给我介绍了几份工作。”
还没等凌亦衡开口,凌桉赶紧道:“放心吧表哥,和我室友一起,都是很安全的。白天上班晚上肯定回家。如果你加班,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真是长大了,回答的比我要问的都全。”凌亦衡无奈地看着他,“有事给我打电话,其他都不重要,安全最重要,记住了吗?”
“记住啦记住啦。从小听到大,哪里会记不住呢。”凌桉乖巧地笑着,和他保证。
吃过饭,凌桉收好碗筷,放进水槽内。
凌亦衡在饭菜出锅前就分好两份,看了眼时间,装进保温盒内,出门送去了律所。
再回来时,凌桉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桉桉,你朋友来找你了。”
凌桉往凌亦衡身后望着,看到了他目前并不想看到的人。
孟恪大包小包拎着礼盒,讨好地笑笑:“桉桉怎么不回我消息啊,还生我气呢?”
凌亦衡上楼的脚步顿住了,看看两人,“闹矛盾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
“我们出去说。”凌桉打断孟恪的话,拎着他拿来的东西,推着他往外走。
临出门前,凌亦衡叮嘱道:“早点回来啊桉桉。”
“知道了。”
凌桉应完,关上门,神情冷下来,“我不是说了,没事情别再找我吗?你上次用你有新消息骗我,这次又想用什么理由?”
“哪能算没事啊,我这不是来和你道歉吗。这简直是天大的事。”
孟恪先去了他学校,又一路赶过来,看他冷着脸,心里难免升起几分烦躁。
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点燃后才想起来凌桉讨厌烟味。
“再抽最后一口。”孟恪背过身去,吐出口烟雾,将大半根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那晚的事,你真得听我解释。他们给你灌酒是他们不对,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我在屋里坐着,不会发生任何事。况且我看到他们给你点的都是度数很低的果酒。”
“我就想着,你和他们多聊聊天,多认识认识新朋友,也不是坏事。不过我确实是做错了,我应该多照顾照顾你的情绪。”
凌桉沉默着看他,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如果孟恪真的照顾他的情绪,就不会硬拽着他去不喜欢去的场合。
类似认错的话,在他与孟恪结识的几年里,孟恪不知说了多少遍。
凌桉没什么话可以和他说,也不想说了。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咱俩都快十年的朋友了,这种小事肯定不算什么了。你下周日来看我比赛吧,没有沈知珩的比赛。”
孟恪说到后半句,刻意地加重了语气,同样是不允许他拒绝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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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说的,从他手中换回来的录像只拷贝了一份。”进小区,沈知珩拎着行李箱,和身旁人说着。
月色下,楚因神情依旧冷淡,似乎对他说的录像毫无兴趣。
“和人吵架了?”沈知珩问完,开始思考要不要今天把录像交给他。
楚因瞥他一眼,看穿他的忧虑,“我不会因为情绪影响该有的信用。”
两人穿过凉亭,楚因向某个方向望了望,看到有人在抽烟,拧着眉暗骂了句,“够没素质的。”
沈知珩听到熟悉的声音,望过去,隔着被精心修剪过的矮树丛,看到了凌桉的侧颜。
凌桉听着面前人说着什么,神情分辨不出情绪。
只见孟恪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沈知珩听到孟恪那句——“你下周日来看我比赛吧,没有沈知珩的比赛。”
接着,凌桉开口说了什么,转身回去了。
但从孟恪的状态判断,凌桉应许了。
沈知珩的脸色沉下来,凝着孟恪,许久才整理好情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