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一到,闹钟准时响起。
凌桉按掉闹钟,一边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掀开床帘。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对面床的蒋凛如常去早训了。凌桉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洗浴用品。
上铺床帘拽开,程枫打了个哈切,“桉桉,今天上午的课老师有事,挪到下周了。你可以再睡会儿。”
“嗯嗯,你继续睡吧,我先去洗个澡。”凌桉的声音有些闷,像是低着头在说话。
程枫摘下眼罩,果然看到凌桉垂着头坐在桌前,露出个微微炸毛的发顶。
他撑着床半卧着,眼睛在凌桉换下的衣服上转了圈,“桉桉,你不会是想起昨晚发生的所有事了吧?”
程枫故意压低声音,像游戏里鬼魅的配音。
凌桉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险些掉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想起沈知珩牵住他的情景。
他记得当时应该是有人从身后过去,沈知珩怕他撞到,温柔地唤了句“小心。”。
沈知珩的手掌宽大,轻易地圈住他整个手腕。
体温要比窗外的阳光更暖些。
沈知珩好心帮他,可之后他却……
凌桉脸颊浮上红晕,像是才从市场买回来的水蜜桃。
程枫见他半天未说话,以为他吓的很厉害,赶紧从床上下来,“也没发生什么,桉桉你别害怕。”
“我昨晚阻止的及时,你没来得及耍流氓。手也没摸上沈知珩的腹肌,就只是夸他……”
程枫话没说完,凌桉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拜托别再说下去了!”凌桉羞地用毛巾遮住面容,声音细若蚊蚋地为自己辩解,“我昨晚真的喝醉了,不然,不然……”
不然给他八百个面具,他也不会在清醒状态下做出那些行为的。
属于当场宣布社会性死亡的何度。
程枫看他的状态,没了调侃他的心思,连忙安慰:“是啊,你喝醉了而已。都过去了,没什么的。我想沈知珩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愿吧。”凌桉叹了口气,将毛巾拿下来,和他笑笑道,“昨晚谢谢你拯救我,一会请你吃早餐。”
说完,进了浴室。
程枫观察着他神情的变化,觉得很奇怪。
按理来说,凌桉应该又害怕又害羞才对。但他似乎没有害怕的情绪。
难道凌桉想起了一部分片段,却不记得沈知珩黑着脸要揍人的片段了?
程枫说服了自己,越发觉得凌桉过于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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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擦着湿发走出来,扑面而来的冷空气令他打了个寒噤。
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居然是楚因学长的消息。
Z.:[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Z.:[感冒药放在你寝室楼下了,如果有需要记得与饮酒时间隔开服用]
楚因学长怎么是知道他喝酒和感冒的事情啊……
是沈学长和他说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凌桉下意识地咬住了指尖,紧张地抿抿唇瓣。
随即摇摇脑袋,否认自己的想法。
“怎么了,把小脑袋当拨浪鼓用?”程枫坐在下面敲作业,看了他一眼,询问道。
凌桉犹豫着道:“楚因学长给我买了感冒药,还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程枫随即道:“我去,沈知珩不会和他告状了吧?”
“不会,沈学长人很好,不会是恶意传话的。”凌桉耸了下肩膀,“没准是聊到了,顺便说的吧。”
程枫注意到他对沈知珩称呼的变化,啧了声,表情有些奇怪,“你是觉得沈知珩,人很好?”
凌桉看着他眨眨眼睛,“沈学长怎么了吗?”
“没什么,你快去拿药吧。没准还能碰上你的楚因学长呢。”程枫将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他,没再说什么。
听着他的话,凌桉不自觉加快脚步,期待起来。
小跑出寝室楼,他看看空荡荡的寝室楼下,眼中的笑意消失了些。
又没见到面。
按楚因学长发来的照片,他找到了一个银白色的包装袋,拎起来,重量并不像只有几盒药。
凌桉一边发消息道谢,一边往回走。
栅栏外的路旁,沈知珩神情冷漠地望着窗外。
直至凌桉的身影出现,他面色才柔和了几分。
凌桉穿着简单的白T和短裤,半干的发尾搭在颈后,衬得脖颈白皙脆弱。
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凌桉似是感受到不适,指尖扯着布料晃动了几下,眸中溢着期待,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几瞬后,眸中的期待消失了,他扯了扯嘴角,低下头寻找袋子。
沈知珩喝了口咖啡,却仍难掩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