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想到什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凌桉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神情更愉悦了几分。
沈知珩唇角含了抹笑意,在他眼中,凌桉像只背书包害羞的小猫,努力鼓起勇气和喜欢的人打招呼。
很可爱。
等到图书馆找位置坐下,凌桉面上的笑容仍是未消。
他像是含了颗甜度刚刚好的糖果,甜味从心脏蔓延各处,让他难以平静。
起码……楚因学长是不反感他的。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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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在图书馆整理好笔记,看了眼时间,刚好快到程枫表演。
他买了些零食,去了表演厅。
候场厅内,大家穿着不同样式的服饰等待着演出。
凌桉背着书包,扶了下黑框眼镜,试图在人群中寻找程枫的身影。
“桉桉,你怎么来了!”程枫像是看到了急救药,穿过人群,跑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啊?”凌桉被他扯到角落,一头雾水。
几个人迟一步赶过来,将他围在中间,凌桉更懵了。
“我们五个的唱跳节目要黄了!”程枫拽着他胳膊直晃,“昨天彩排时小棠淋了雨,今天嗓子变哑没办法上台了。”
戴口罩的小棠连忙点头,指尖轻轻比划着喉咙,眼里闪着泪光,“上午还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就说不出话了。”
凌桉这才注意到她额角贴着退烧贴,袖口露出半截输液贴。
凌桉连忙安慰她:“别担心,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程枫苦恼道:“我们是歌曲串烧,她负责的是粤语歌,现在重排队形或者谁学她的部分也来不及了。”
凌桉想了想,拿出手机,“把歌名告诉我,我帮你们问问其他同学吧”
眼看时间逼近,小棠红了眼圈,愧疚地垂下头,“都怪我,要是我没有侥幸心理,昨晚就去打针,也不会耽误演出了。”
程枫看着她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小棠已经跑开了。
其他几人也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神情低落。
小棠跑到转角的楼梯间,听着走廊表演人员的谈笑声,靠在墙角,忍不住抽噎起来。
泪水打湿了口罩,她摘下来,面容由于生病苍白的可怕。
就在她无措之时,身旁出现个人影。
她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凌桉关切的视线后,泪水掉落地更快了些。
“擦擦眼泪,一会把眼睛都哭肿了。”凌桉将纸巾递给她,站到她旁边。
“谢谢……”小棠不好意思地背过脸,“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生病,大家就不会这么焦虑了……”
凌桉听着她越来越哑的嗓子,摇摇头,“我相信大家不会怪你的。生不生病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要是真怪的话,就得怪昨晚那场雨。”
凌桉的声音像毯子般温柔,抚着小棠的情绪。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你们彩排结束的时候下。我昨天和它商量商量好了,让它等你们回去再下。就是不知道它听不听我的。”
小棠被他的话逗笑了,擦擦眼泪,“桉桉你怎么这么好啊,多亏你安慰我,我心情好多了。”
说完,小棠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只是不知道我们的节目要怎么办,如果这时候能有个会唱歌的同学帮我们就好了。”
凌桉看看没人回复的消息,抿抿唇,问她:“我平时听过很多次这首歌,你把歌词打印出来了吗,要不给我看看?”
小棠懵了瞬,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把歌词拿给他,“印了的,在这里!”
看着来往排练的同学,又想到是他常听的歌曲。
凌桉抿了抿唇,走回候场厅,轻声道:“我想试一下,但我没什么把握……”
“真的吗,太好了桉桉!”程枫激动到差点要抱着他跳起来,“我先带着你熟悉一下,之后我们排练两遍。”
凌桉见他们都放松了不少,跟着笑了笑。
开始清唱和排练时,凌桉发挥的都很稳,并没有紧张。
直到上台时间渐近,工作人员喊他们候场时,凌桉拿着歌词的指尖颤了颤。
“国奖颁奖仪式结束了,下一个是你们的歌舞,赶紧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说完,凌桉指了指前面的一群人,“下一个就到我们了吗,我还以为得等他们结束。”
程枫看了眼,“那些不是表演的,是看沈知珩的。”
“沈知珩也在吗?”凌桉道。
程枫凑近他耳边,“在你低头专心看歌词的时候,沈知珩从你身边走过,上台前还看了你一眼。”
凌桉缩缩肩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却不想,一旁的陆清道:“我也觉得沈知珩刚才是在看他。”
程枫拍了下凌桉肩膀,“开个玩笑而已,化解一下你紧张的情绪。”
凌桉无奈地看他,抬眼,发现沈知珩下台,身影出现在候场厅,迈步朝自己走来。
……凌桉更紧张了。
“你也来表演节目吗?”沈知珩走到他面前,问道。
凌桉勉强站定,点点头,“嗯……”
“怎么紧张成这样。”
沈知珩话音刚落,凌桉感觉到手中的纸张被轻轻拨动。
凌桉垂眼看过去——
沈知珩用修长的手指将他握皱的角落展平,倏地触过他的指尖,带来陌生的体温。
在凌桉反应过来,要躲开的刹那,沈知珩又先一步收回手掌,笑着看他:“放松些,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坐在台下,认真聆听。”
凌桉看着他,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他和沈知珩并不算熟,不过几面之缘。可沈知珩同他说话的态度,却像两人早已是几年以上的朋友。
凌桉不太明白,也许是因为沈学长人际关系经营的很好,和每个人都表现的很熟络?
幸好程枫扯扯他衣袖,将他解救出来,“走了桉桉,到我们表演了。”
凌桉这才解了定身术,将纸折好放进口袋,匆忙上台。
“我就说他和沈知珩之间不对劲吧?”程枫压小声音说着。
陆清应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许是沈知珩的突然到来打乱了他的思绪,凌桉站上台,拿起麦克风时,竟奇迹般地没有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