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凌桉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看他挂断电话,程枫问:“桉桉,下午不去图书馆了吗?”
凌桉朝他挥挥手,“我要去给我表哥送药,你们先去吧。”
按地址找到医馆,凌桉看看十几包的中药,“嘶”了声。
隔着包装就感受到了里面的苦涩。
又想想他表哥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体壮心宽的,也不像身体出问题了。
难道是心病吗。
拎起大袋子,凌桉忍不住问:“医生,这汤药治什么的啊?”
老医者捋捋胡子,瞥了眼袋子上患者名,“治失恋的,还是同性恋。”
“啊?”凌桉瞪大了眼睛,“同性恋真能喝中药治好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你哪个学校的?”
“A大,临床医学……”凌桉讪讪道。
“书都读进狗肚子了。”老医者白他一眼,将身体侧过去,不愿与他交流。
没得到答案的凌桉打算询问本人,从医馆出来,拎着中药,去了表哥公司。
“桉桉来找凌总?凌总应该在开会,我带你去办公室等吧。”秘书姐姐说着,伸手要帮他拿东西。
为了保护他表哥的隐私,凌桉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不用了姐姐,不沉,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完,将袋子系紧,搂在怀里,不敢放松半分。
等候的时间,凌桉拿出上午的数学题,对照解析努力做着。
二十分钟过去,凌桉将笔盖起时,对面的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沈知珩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往上,穿着熨烫合身的白衬衫,身姿笔挺,规格相同的文件夹在他掌心显着小了大半。
碎发搭在额头,抬眼间,深邃的眼眸如幽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凌桉与他对视的瞬间,心漏了半拍。
不是心动,是被吓了一跳。
沈知珩怎么比照片里还吓人,面上简直一点温度都没有……
凌桉抿唇,和他礼貌地笑笑,准备拿着书本换个地方学习时,被沈知珩身后人吸引了视线。
那人带着金丝框眼镜,皮肤是近乎病态的白皙,修长的手指扶过眼镜,露出隐带愁绪、淡漠的眼眸。
凌桉甚至不敢想,他骂“滚”字的时候,该有多好听。
一直目送那人进电梯,凌桉脑袋被凌亦衡敲了下,不得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钻进电梯里了。”凌亦衡解开西装外套,抽出纸巾擦了擦衬衫上的咖啡渍。
凌桉目光一转,从衣柜里拿出件新衬衫递给他,乖巧地笑道:“表哥你衣服怎么脏了啊,还是去换件新的吧。”
“一装乖就是有事要求我。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凌亦衡进休息室,很快换好干净的衬衫。
一出来,凌桉还站在原地装乖。
对视两秒,凌桉果然提请求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你们在办公室谈业务吗。他们看着都很年轻啊,像大学生。”
凌亦衡喝了口咖啡,道:“嗯,和你同一个学校的。很有能力,项目有前景。”
凌桉两眼放光,“那,那,那,表哥你认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吗?”
问着,凌桉看向沾着咖啡渍的西服外套。
心里犯嘀咕,表哥和合作方开会,怎么把咖啡洒在身上了呢。
凌亦衡笑出了声音,“难得桉桉主动想社交,不如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正好你和他多学习学习?”
凌桉迟疑了下,而后点点头,将手机拿出来。
不想,凌亦衡看了眼窗外,却道:“我还有事,晚点推你。桉桉你回学校注意安全。”
说完,凌亦衡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凌桉有些纳闷,看着飘在窗上的雨滴,忽地想到刚才的一行人好像都没拿伞。雨下的这么大,淋雨等车肯定要感冒。
想着,他在秘书那拿了几把未拆封的新伞,快步走进电梯。
到楼下,只看到沈知珩独自站在门前,看向腕表,似是在等什么。
凌桉捧着几把长伞,又一次和沈知珩对视,雨声在他耳边放大,侵扰了他的思绪。
凌桉怔了下,注意到沈知珩湿掉的衣袖,随即走上前,把其中一伞递给他,“雨越下越大了,还是拿着伞回去吧。”
沈知珩抬眼,凝着他。
凌桉在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无波澜的深潭,静止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