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有人问我，这般薄情，怎么可能会拥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去懂得爱别人。”

沈知珩用调笑的口吻说着，“但是认识你之后，我被携带着做了不少积德行善的事。”

“或许在你身边待久了，拥有了洗涤灵魂的荣幸……”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凌桉忍不住反驳他，抬头时眼底浮起几分认真，声音轻却坚定，“你本身也是个很好的人啊，只是他们不了解而已。”

沈知珩笑着看他，伸手轻轻勾住他手腕，指节微微收紧，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走吧，我送你回去。”“嗯……中午我就不回去了，我和程枫约好了一起吃饭。”凌桉说着，却没有立刻挣开他的手。

沈知珩挑眉，下巴轻抬示意他看手机。

凌桉从口袋摸出手机，惊讶地发现程枫十分钟前发了张照片——他和蒋凛竟已窝在沙发里，吃着摆好的水果。

凌桉疑惑地眨眨眼，“你把密码告诉他们了?”

“我是觉得有他们在，你会更放松些。”沈知珩语气淡然，却藏着笃定的温柔。

-

回去后。

程枫斜倚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看着刚进门的两人嘻嘻笑。

凌桉不好意思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笑什么呢?”凌桉坐到他身边问。

“看这样，沈知珩把你哄好了?”程枫用胳膊碰碰他，小声说着，“回来就知道去厨房做饭，是个自觉的男人啊。”

凌桉不接他的话，反而抿抿唇，“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个媒婆……”

程枫闻言笑得更甚，“你俩这关系进展飞快，哪还需要什么媒婆啊。”

话音刚落，程枫咬了口橙子，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腌的菠萝牛肉应该好了，我特意在网上学的配方!”

菠萝腌牛肉?凌桉脑袋里闪过个不太妙的猜想。

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枫就从他旁边飞向了厨房。

沈知珩用余光瞥见，立刻给程枫让出位置，然后用无奈地眼神看向凌桉。

不到两分钟，厨房传来程枫的惊呼。

掀开盖子的程枫陷入了沉思，“我买的牛肉，是被菠萝吃了吗……怎么变成牛肉泥了?”

蒋凛一句游戏正好结束，晃晃悠悠走过去，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的牛肉在被吃前，可能一直以为你会来救它，可惜你没有。”

程枫见不得他幸灾乐祸的样子，直接给他一拳头。

“蒋凛你要死是不是，怪谁?但凡你来厨房看一眼，也不至于让菠萝把牛肉吃成这样!”

“嗯……按照网上帖子的经验看呢，用菠萝腌牛肉的话，一斤牛肉只需要将一片菠萝切成粒腌制就好了。菠萝放太多会把牛肉的蛋白质分解掉。”

凌桉说完，看了看盆里的牛肉，“不过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把打鸡蛋的铁圆圈放在烤盘上，等牛肉成型做小汉堡吃，肯定特别嫩。”

“这主意不错。”程枫立刻来了精神，边思考怎么组装小汉堡，边又给蒋凛一拳，“同样都长嘴巴了，怎么就你不会说话?”

“别打别打，我去楼下蛋糕店买沙拉酱和汉堡胚。”

蒋凛转身时，见程枫手指还作势要敲他肩膀，赶忙侧身避开，左手去够外套，右手却突然被程枫温热的指尖轻轻勾住。

两人指节相触的瞬间，蒋凛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但还是用力握了握。

开门时带起一阵混着冷冽空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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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烤盘和食材摆上桌时，蒋凛刚好拿着袋子回来。

“太讲究了，还给我们买了喝的。”程枫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拆开包装，给他们递过去。

“你最爱喝的□□莓莓，我点的常温，路上吹风还是有点凉，可以等等再喝。”蒋凛话刚说完，一抬眼，发现程枫早就插上吸管喝上了。

“常温的一般，加冰块更好喝。”程枫嚼着果粒，好喝的眯了眯眼。

蒋凛洗过手，走过去一起烤肉，“牙又不疼了，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去看牙医跟上战场一样，呜嗷嚎叫。上次更吓人，他攥着我手差点把指甲掐进肉里。”

程枫被戳中伤心事，“没有人会不怕看牙，即使是牙医本身。”

凌桉正低头给牛肉饼抹沙拉酱，闻言笑出了声，问沈知珩：“你每次去看牙医的时候，也会害怕吗?”

沈知珩略微思索了会儿，无奈地看他：“大概我也在害怕牙医的范畴内。”

凌桉笑弯了眼睛。

牛肉饼在铁圈模具里渐渐成型，金黄的边缘微微翘起，整个屋内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还好小狗不在，要是小狗在这，闻到烤肉的香味，肯定要扒着桌腿哼哼唧唧。”凌桉道。

程枫随即问：“我记得上个月小狗不是放这儿照顾了吗，送回家了?”

凌桉摇摇头，“我姑姑想它了，正好最近在国内出差，就开车把它带过去了。”

程枫沉默了会儿，又问：“后天就跨年了，那你姑姑能赶回来吗，还是直接在那边继续工作啊?”

“后天就跨年了吗?”凌桉一向对日期有些模糊，“应该就在那边了吧，来回也挺费时间的。”

“好吧……你们跨年都有什么安排吗?”

安静了好半天的蒋凛忽然道：“我托朋友要了两张首映礼的票，是你喜欢的那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