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能笑得出来,那结果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父皇同意了。”喝了口茶,慕容更晚淡淡道。
“太好了!”在座众人相互对视,后又都笑出了声。
太好了。
“担忧了一晚上,终于可以放心了。”温盛宜放松般后靠在座椅上,嘴角漾出一抹笑。
“就是啊!”张砚笑道,“有了北宁皇帝的助力,我们可以更轻松一些了。”
她们其实也远没有昨日里装出来的那么平静。
凡事往最坏处想,也只是安慰自己的手段罢了。
“我昨日进宫的时候并未刻意遮掩行踪,南水穹和晋王现如今应是已经知道了这事的。”
慕容更晚张扬一笑:“我可以先给她们来个虚晃一枪,分散她们的注意,也能给我们多一些准备时间。”
“南水穹和慕容代的安生日子,就要到头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开心的笑。
而在座的众人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等到南水穹一死,解决那些簇拥她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这个最大的阻力没了,慕容更晚,就是北宁名副其实的、没人敢有质疑的储君。
“对了。”温盛宜突然道,“不知莫容——睿王那边……?”
直至此时温盛宜才恍然惊觉,自己竟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个人了。
莫容并不是他的名字,而他真正的名字,自己也不知是否可以叫得出口。
伊塔尔的那段难忘岁月,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疏离的“睿王”。
“他目前一切都好。”慕容更晚似是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心情,又看向她宽慰道,“南水穹或许会认为他是不服管了,但她就算怀疑慕容代有二心,都不会怀疑他的。”
“那萧前辈呢?”裴雪时突然出声问道,“这些日子不怎么多见前辈,她是在忙什么吗?”
“萧前辈说她要先去做些准备,昨日很早便走了。”楚封识趣地回道。
众人是都看出了他喜欢温盛宜的,只是又不太确定他这般举动是否是因为吃醋。
于是她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摸着鼻尖看戏,并没有说什么。
“对。”慕容更晚应和道,“我有些忙,竟也忘了告诉你们。
“好了。”慕容更晚又道,“大家都先回去再休整休整。”
“南水穹不好对付,前辈不在的时候我们定是不可轻举妄动的,大家赶紧趁着这些时间再多做些准备吧。”
***
“盛宜!”众人散场时,裴雪时快走几步上前,叫住了温盛宜。
温盛宜闻言回头,好奇道:“嗯?怎么了?”
跟在她身边,裴雪时讪笑一声,低声问道:“你的武器是鞭子吗?”
这其实是他在刚认识的时候就好奇的事情。
认识了这么久,他见过她使鞭子,见过她使弓箭,可却从来没见过她使剑。
她的箭术和鞭法固然好,但这两种武器毕竟不是那么适合近战。
所以他有些担心,担心和南水穹死战时她会吃亏。
神色微动,温盛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倒没想到裴雪时会关注这么细的问题。
“这个啊——”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侧过头去看裴雪时。
见她此举,裴雪时也瞪大了眼,非常配合地装出一副好奇极了的模样看向她。
温盛宜被他的动作逗得直乐:“裴雪时,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裴雪时看着她,笑得温柔:“那盛宜愿不愿意给这么有意思的人解惑呢?”
“其实也不算是吧。”温盛宜说道,“鞭子、弓和剑我都喜欢玩,只是鞭子方便随身携带呀。”
看着他的表情,温盛宜好似猜到了他的心绪一般,又继续解释道:“有阿鱼和山茶她们在,我素日里是基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打架的,所以不会随身携带弓和剑。”
“在锦桑皇宫内,就有一把紫衫木制的良弓,那是我的。”
“而在那里。”她转身指向南方,“古燕的南境,那里有我的剑。”
裴雪时不知道本该属于她的弓箭为何没有被她随身携带,又为何会到了古燕的宫中。
可……古燕南境的剑?
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是‘玉凉残阳’吗?”
“对。”温盛宜看向他,她的眼睛亮极了,太阳在她身后都仿佛成了附庸一般,“在我还小的时候,爹娘就告诉我,古燕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玉凉残阳’剑,是我的东西。”
“或许是曾跟随过一方忠勇英豪,或许是因为曾辗转千万里护佑百姓,他们都说那剑似乎也生出了灵性。”
“‘玉凉残阳’,惟世间至真至善、至勇至纯者可得也。这是温家祖传的规矩,也就是说,是它选择了它的主人,而不是由后人来挑选它。”
“待到天灾人祸降临世间,会有温家人去密阁请剑,被认可的那个人,就是剑的主人,直至死去。”
“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我爹,据说在我出生的时候,原本被爹爹随身携带,轻易不会离身的东西竟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脱离了他的腰间,坠落在了我的身边。”
“而我在百岁抓周时,也竟完全忽视了眼前的金银或笔墨,直直上前‘抓’走了爹爹别在腰间的剑,抱在怀里不撒手。”
说到这里时,温盛宜自己都笑了一下。
“或许你会觉得这些事情都很离谱,但我以前其实还是经常会把玩这东西的。她们都说,我手上的‘玉凉残阳’,似乎要比在爹爹手中时还要亮。”
“她们说它很喜欢我,她们说如若日后真的到了需要请剑的时候,那成功的人只会是我。”
“她们说,那合该是我的东西。”
“而在我爹死后,南境特意来人拿回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