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
众人闻言皱眉,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凝重。
南泽从前在九霄太不显眼了,她们对那里的了解其实不是特别清晰。
“他们图什么?”温盛宜不解道,“我不信他们不知道茱曲再次入侵的后果。”
萧问冉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吃里爬外的东西。”
“前辈。”慕容更晚开口,“史书中记载的那个‘天虞’,你们没有在青吾山东找到吧?”
“对。”萧问冉点了点头,“我们偷偷去过那里很多次,可是根本找不到什么通天族,更别说这个可以抵御茱曲毒药的奇物了。”
“不过,白衣和云游那些家伙近年来不是踪迹不定吗?就是在找这个东西,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们总归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的。”
“而且,这些年来,南泽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在一直查这些,你们也不用太悲观。”她又宽慰道。
天虞?
再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温盛宜的心还是会猛地漏一拍。
不会……是那里吧?
“既然前辈选择了将所有事情告知我们,是不是说明,前辈们也是认可了我们的实力的呢?”
是楚封,他笑着看向萧问冉,问道。
“对。”萧问冉笑道,“我们终究是老骨头了,若是未来有朝一日茱曲真的再次入侵九霄,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众人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雄雄的烈火。
“当然!”
她们异口同声道。
***
因着外头又有官员来找慕容更晚,众人便先行散了场。
“前辈。”
分开后,温盛宜追上了萧问冉。
“嗯?小温?怎么了吗?”
方才在心间还想得好好的,真站在萧问冉面前时,温盛宜又有了几分的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嘴,看着萧问冉,低声说道:“不知前辈……可有,呃……”
萧问冉看着她这般扭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们小温这是怎么回事,萧姨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
她的态度倒是极好地让温盛宜放松了些。
温盛宜看向她,不好意思道:“不知前辈,可否将此事告知阿澈……重清,有了古燕皇室的助力,我们查探也可以更有底气一些。”
古燕新帝吗?
萧问冉诧异了一瞬。
那位新帝上位至今也不过月余,但就这月余的时间,他就用雷霆手段整治了朝堂,基本肃清了先帝遗留下的势力。
同时,他也展露了极为聪慧敏锐的政治头脑,在他的带领下,政权更迭所留下的后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看样子,温盛宜和那位的关系,似乎有些过于好。
不过,她们本就是看那白重清才刚即位,不太确定他的态度,这才没有去找他。
但看温盛宜这么信任他的样子,那这人应是各合格的合作伙伴。
见萧问冉不说话,温盛宜以为她还在纠结,便又真诚开口道:“他的实力和立场我可以保证是没问题的,希望前辈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我当然信你。”萧问冉看向她,温柔说道,“只是让我回去跟大家说一声,好吗?”
“谢谢前辈!”
温盛宜有些开心。
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她还是没有再转回去找萧问冉。
天虞……
她看向月港,或者说是整个九霄的北方,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再等等吧,这件事情太重要了,让她再确认一下。
***
因着慕容更晚那边还要与南水穹博弈,众人不敢放松又什么都干不了,到了下午时便又自发聚到了一起。
“我们之前在涟山不是发现了一个骨笛吗?”温盛宜说道,“如果我们也会吹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操纵那些血毒人了呢?”
“我倒是会吹笛子。”裴雪时接道,“只是之前听时太心急,我也没有听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听清楚了你就可以记住吗?”温盛宜好奇道。
“我认为,我的记性还是挺好的。”裴雪时看着她,笑道。
温盛宜突然有些好奇:“那我们可不可以先引诱南水穹吹一次笛子,等裴玉尘记住后,再反向利用这些血毒人去杀南水穹呢?”
“风险会不会太高啊?”沈空青说道,“我们对于那些血毒人的数量,南水穹的后手都不清楚,贸然出手不仅可能泄露我们的想法,还或许会造成惨痛的后果。”
“而且我们去引诱南水穹这件事的风险,也有些大。”楚封说道。
张砚闻言蔫在了桌子上:“这个南水穹,怎么这么难杀啊。”
作为在场唯一与那些血毒人交过手的人,温盛宜又接道:“那些血毒人也是,我之前不是说他们好像杀不死吗?可这毕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所以根据涟山出现过的那个血池,我猜,那些黑衣人的生与死,都与血有关。”
根据萧问冉之前所说,那些血毒人定是茱曲在战败的六十年间捣鼓出来的东西。所以对于茱曲她们或许有前人做指引,而对于血毒人,她们只能自己去慢慢摸索一条道路。
早在之前温盛宜便给白重清写了信让他从血液的角度实验那些血毒人,只是还没有结果。
“所以。”裴雪时说道,“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等等。”温盛宜突然开口,吸引了在场其他人正在进行思考的心绪。
翼鱼问:“怎么了?”
温盛宜摸了摸下巴:“我之前和血毒人交手的时候有拽掉过他们的胳膊,可他们还是可以正常行动,只是动作略有迟缓,这其实也还算正常。但从理论上来讲,不管那些血毒人是怎么做成的,如果是从中将他们拦腰斩断呢?”
她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身体被分成了两半,他们总不能还可以继续行动吧?”
沈空青也在认真思考着她说的话:“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腰斩之后,人的生机也就断了。”
“我们尝试过。”一道温和的声音自众人身后突然响起,是萧问冉,她缓步踏进房内,“我们也曾这样想过,并且将其付诸实践了。”
裴雪时问道:不知效果如何?”
萧问冉无奈道:“我们将他们腰斩之后,从血毒人身体内喷洒出的血只霎时便使得周遭的草木尽数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