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和水仙毕竟是直至自己回到古燕才又被召回,所以,不急,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解决了这三人的问题,温盛宜还有一事比较好奇。
她身下脚步一拐,向着与自己庭院相反的方向去。
***
“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真的一见钟情了?”
裴雪时看着这位平白打扰了自己安逸午休时光的友人,头疼地问道。
裴雪时被他气得火大,试探性地抛出了这个话头。
张砚闻言瘫软在了椅子上:“她就是我曾经跟你们说过的,我的救命恩人!”
裴雪时喝茶的手一顿。
他好像想起了这段记忆。
前几年的时候,有一次张砚因为家中事情要去往伊塔尔,但延迟了好久才归家。
他们一问才知道他在无意间中了毒,是一位他口中的“仙女”救了他。
可惜他中毒时基本都在昏迷,清醒的时间少得很,只在那人要走时看清楚了一瞬她被斗笠遮挡的脸。
再加上那女子并不是当地的医师,行走间似乎也并不会露脸,所以后来不论他怎么找,那女子就像是彻底失踪了一般,没有一丝消息。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沈空青。
裴雪时放下心来:“原来是救命恩人啊。”
张砚也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和他一样,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对感情什么的自是不怎么懂。
他还以为张砚是一见钟情呢。
吓他一跳。
不对,自己摸过盛宜的。
想到这儿,裴雪时走神了一秒。
“再说了。”张砚目光坚定地说道,“第一眼看见她,我的心就跳个不停,这不很好地证明了她的不一样吗!”
“……”
高兴早了。
“你——”
裴雪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女声打断了思路。
“石泓兄这是怎么了,心跳个不停?要我给你把把脉吗?”
温盛宜一踏进裴雪时的院子就听到张砚在说什么心跳的,想到这人今天面对沈空青的反常,随即便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啊!”一看到张砚的脸,她便捂着嘴大叫了一声。
里面两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同时从座椅上起身,又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我观石泓兄,莫不是——”她特意拉长了调子,“得了那相思病!”
“……”
里面二人无语,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人竟然是在逗他们玩。
裴雪时看着她开口:“盛宜怎么来了?”
温盛宜站在屋外,笑得自然:“有话问你。”
张砚自觉不打扰这二人的相处,随意编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温盛宜大方走进裴雪时的房内,又自然地坐在了小案上。
“今日在阿蓝的药庐外,他们说你最关心我是什么意思?”
裴雪时现下心如止水。
他早知道,这人当时虽然没有跟自己掰扯这件事,可依她的性子,不可能就那么放过自己。
她明明对于情爱是那么地迟钝,可却偏偏又总是能在有关情爱的问题上与自己纠缠。
“他乱说的。”裴雪时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我在沈姑娘面前点了他的心思,他搅混水呢。”
温盛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好吧,那我就没事了,走了。”
说完,温盛宜便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便往外走去。
拷问完自己的心思,便头也不回地要离开吗?
她怎么能这么无情,这么潇洒?
裴雪时盯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又热又重,似乎要在温盛宜身上烫出个洞一般。
可他偏偏不能说、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能在心中不住地咒骂那个当年抓走自己的人。
如果自己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一段正常的寿命……
裴雪时想,他一定会非常强势而浪漫地去追求自己的心上人。
***
在神医谷定居后,温盛宜每日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与沈空青待在她的药庐里研究那些药。
而后她又要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萧问冉特意给她腾出来的药庐里想办法做给裴雪时治病的药,再花费挤出来的一点时间给翼鱼她们三个。
她甚至自从来到神医谷,都没怎么找过她的小狐狸。
幸好翼鱼她们没事,会日日前去帮她照料。
她每天都忙极了,以至于某个晚间当她捶着肩膀从药庐出来,听到有神医谷弟子聊天说到“月中”时,她才猛地意识到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