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酸酸的,他抬头理了理衣襟,余光瞥向沈封的方向,不着痕迹地轻哼了一声。
坐在前方的慕容更晚将裴雪时这有些稚气的一脸套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低头借着喝茶笑了几息。
谁能想到这如怨夫一般的人是天祁的寒王世子?
只怕之后她告诉了沈封,那人也会大为惊讶吧。
“合月,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容更晚见五人已经见过面,及时开口说起了正事。
“你不是来信说今日凌晨在黑市时有人想要暗杀你?方才我们的探子来报了,晋王的人昨日晚间暗地里去找了南水穹,我觉得,很可能是他们。”沈封说道。
“暗杀者都死了,身上也没有明显的痕迹可以指向某些人,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瞬。
看见无双眼睛齐齐盯着自己,他颇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低头笑了笑,他嗓音中带着笑意继续说道:“但是这整个北宁城里若是没有她南水穹授意,谁敢动你?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
她们都以为这位也是个温润公子哥来着,没想到竟是个调皮的性子。
慕容更晚却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她无奈的眼神撇了撇下面的沈封,转头对几人说道:“其实合月说的不无道理,在这个北宁,只有她有胆量和能力来杀我。”
“可是为什么呢?”温盛宜问道,“是因为皇帝派给你的任务吗?查官员离奇死亡那个。”
慕容更晚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对,南水穹养在后院的那些东西应该就是老先生说的曾经帮助过父皇夺权的‘人’。”
想了想,温盛宜还是开口:“古燕春江发现的骨笛和血池里的黑衣人和你说的这些人,很像。”
“他们似乎感知不到我们的动静,被泡在血池里也只是会偶尔低声嘶吼几句,那个骨笛也很有可能就是用来操控血人的,像南水穹一样。”
慕容更晚和沈封闻言对视一眼。
她们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关于春江的事,古燕朝廷将那里封锁的厉害,她们确实插不进去人。
而且,那人知道的也不多,能告诉他们的有限。
温盛宜也借机将方才未尽的话,也就是春江的事给他二人说了一遍。
说完后,半晌,室内都是寂静一片。
这边温盛宜四人是想着给慕容更晚他们一点时间理一理这件事,那边二人内心也确实是惊涛骇浪。
她们只当南水穹是想要权力,知道她这个人邪门得很,也曾调查过她的背景,但什么都查不出来,这才在政治的争锋相对外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可如果温盛宜说的那些什么拐卖、血池、秦女花真的与她有关,那这个人可就是真的不能留了啊……
而且,如果南水穹果真如此心狠手辣的话,那他……不也很危险吗?
“我们昨日是从睿王府逃出来的,我在睿王的书房里闻到了秦女花的味道,或许,你可以从香料入手查那些官员的死?”温盛宜毫不掩饰地开口。
正好让慕容更晚帮她们查查那些香料到底怎么回事。
省时又省力。
“此话当真?”慕容更晚似乎在想什么,有些走神,沈封只好开口问道。
“自然,我们这儿还有在春江发现的用秦女花制成的香料,不过都送到神医谷了。”
“需要的话,你可以派人去取一些回来,那里有我们的人,我可以给你们写手信。”
温盛宜可不信慕容更晚说的什么青王府被人监视着无法走动,真这样的话,她们的那些探子,还有她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黑市怎么解释?
果然,她听到下一瞬,慕容更晚便开口道:“好。”
慕容更晚的任务是查官员的死,目前的线索在秦女花制成的香料上。
温盛宜几人来北宁是为了查香料和毒药,线索则大概率在神医谷。
只目前来看……
“我想去一趟神医谷。”温盛宜沉思,“反正我们如今似乎没什么事可以干,还不如去一趟神医谷,没准还能帮忙提供些线索,多了解了解那些药呢?”
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睿王的幕后之人虽不知是谁,但能和一国皇子合作的,身份地位肯定也不差。
更糟糕的是,那人没准还知道他们的长相,她怕留在这儿给慕容更晚、给暂时安逸的他们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神医谷离月港城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在已知他们已经死亡的前提下,对方是不会想到去神医谷找他们的。
而待在青王府的话,还可真就不一定了。
知道她话中的深意,裴雪时开口:“我也去。”
翼鱼和张砚也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