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时。
温盛宜想到明日就是她的生日,还可以和翼鱼她们出去玩一天,心里激动得很,一时不查便失眠了。
时间缓缓流逝着。
“嘎吱——”
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温盛宜蓦地清醒。
她翻身的动作一顿,好像有人飞到了她的屋顶?
这一路上她们都防着黑衣人背后组织的报复或暗杀,可一路都平安无事,现下一看,果然这北宁就是有问题吧?
她们前脚才刚来这儿,杀手后脚就闻着味儿来了。
闭上眼调整着呼吸,她把怀里的狐狸往深塞了塞,装作熟睡的样子。
突兀地,一道笛声悠悠响起。
笛音清越又婉转,寂静的夜中,曲调如天籁般。
听了一小会儿,确定这人似乎就是单纯来自己这里吹个笛子,温盛宜一时竟有些无语。
但凡换个时间地点,她或许还有心思欣赏屋外的笛音,可是——她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啊!
明日本就要早起,那人还特意到她屋顶来吹,吵死了!
“喂!屋顶上的!有没有素质啊?大半夜跑到别人屋顶吹你那破笛子,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冷着脸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窗前微微探出头,对着窗外低声喊道。
声音不大,是能让屋顶之人听见又应该不会吵到左右其他人的程度。
笛声戛然而止。
温盛宜抱着臂站在窗前。
她在等那人走。
那人没走,反而下到了她的院子里。
嗯?
什么人这么猖狂,胆敢在她这儿——
那人转过了头,月光中,一袭雪白的长袍衬得他气质出尘,手中还拿着一只云水蓝色的长笛,如谪仙一般。
真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温盛宜看着的人,心中逐渐不解。
这么多年来,她见过的英俊男子也算是多到数不胜数,并且什么类型的也都有,可不知为何,裴雪时这长相竟总是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冲击力。
裴雪时端着身子,缓缓向她走了过来。
在温盛宜面前站定时,他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繁姑娘,我只是……想祝福你而已。”
“嗯……”温盛宜先是下意识呢喃了一句,回神后才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祝福我?”
“对啊。”裴雪时灿然一笑。
他的眉目流转间,温盛宜的眼中就已经完全看不到月光了。
因为眼前有比月光更要皎洁梦幻的人。
“那日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知道了明日就是你的生辰,所以想吹这首曲子给你,这是我们天祁民间的调子,叫《安澜调》,是一首祝福曲。”
“温盛宜。”
她下意识抬头。
“希望岁岁年年,你都能开心欢娱、平安常乐。”
希望时光长久,等我死后……你仍可以记得我。
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到底是自己的私心,裴雪时不敢说,不能说,也……不愿说。
温盛宜着实被他这又是祝愿又是叫真名的着实弄得懵了一瞬。
“你,你先进来。”
脑海中一时有些乱,她把人先叫了进去。
裴雪时心中一喜,他还以为自己叫了她的名字后,她会因为自己去查了她而不开心呢。
只是……他真的不想再用那个假名叫她了。
他想叫她真正的名字,而不是一声很疏远,谁都能叫的“繁姑娘”。
他抬手扒住窗户就要翻进来。
“你干什么?走门啊!”温盛宜大惊。
“哦,哦。”
裴雪时高兴极了,他傻笑着从窗户上下去,又从正门走了进去。
原本俊朗温润的公子哥应是被他作得流露出一股傻态。
只不过进去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解释解释吧,什么时候查的我。”
温盛宜走到坐榻上施施然坐下,双手抱胸看向裴雪时。
她已经反应来了,这人分明是查过自己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