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非何使的脚步走了进去,温盛宜看到,里面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祭坛。
那个祭坛的面积较小,或者说,是整个地洞的面积看着都很小。
祭坛被烛火包裹着,上面供奉着一只长着翅膀,但因为身形过于诡异,所以温盛宜认不出是什么的动物。
只不过……她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那个雕塑,和大门上的纹样有些像。
祭坛周围墙壁上是四扇门,进去时,她刚好看到裴雪时和张砚被黑衣人带着进了左边的第一扇门。
非何使转身看向她,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缩了缩身子,胆怯地望回去。
“我叫非何使,是这里的首领,我们先去找人看看你姐姐的情况吧?”非何使笑着看向她,说道。
“真的吗!你能治好我阿姐?”
温盛宜眼里亮了一瞬,但随即又暗了下来,还后退了几步。
“那……那你会放了我和我阿姐吗?方才那两个男子呢?你要怎么为我惩……惩罚他们?”
眼前的女子说话时的语调越来越低,好像怕极了他。
非何使后退了几步,又柔声开口:“姑娘不必害怕,我不会害你的,等把你阿姐治好了,我便放她走,好吗?”
他对美的东西毫无抵抗力,所以不介意对着这么一张脸解释她愚蠢的话。
放她走不放我走?
别跟我说只见了我一面就真喜欢上了?
心中再不屑,温盛宜还是装作感激的样子:“太好了!多谢非公子!”
非何使带着她们走进了第四扇门,里面不大,但能看出来,是他的房间。
果然,这人的身份不一般吧?
温盛宜扶着翼鱼,站在门口假装踟蹰不前。
非何使看到她停住了脚步,轻笑一声把她拉了进去:“只是一个临时处所而已,别拘束。”
接着,他又指使着温盛宜把翼鱼放在了临时拉出来的矮榻上。
要上手把脉时,余光瞥见了温盛宜担忧的目光,他的心中骤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非何使悠悠开口道:“在下不会医术,所以姑娘还是先做个心理准备吧。”
温盛宜心里翻了个白眼骂着这人装,但又扑到翼鱼身前拦住了他,用震惊又有些害怕的眼神望向他:“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害人!你不能给我阿姐看病!”
非何使简直又气又好笑。
气这人随意听信他人话语,笑这人的单纯无知。
他抬手想拉开她,只是她或许很爱自己的姐姐,竟大胆地伸手来拍开了自己的手。
一不留神,她竟还真的把自己的手挠出了血丝。
“啧。”他眯了眯眼看向眼前这人,“你……嘶……”
怎么回事,头好晕……
不对!!
他甚至都没能彻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猛地吐出口血后,便没了生机。
温盛宜看着他的尸体,笑得自豪。
身后翼鱼坐起身,拿出一条帕子仔细擦着温盛宜的指缝。
***
约莫一刻钟前。
商量好示弱的计谋后,温盛宜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小瓷瓶。
一瓶被她均匀地倒在了自己的衣袖上,另一瓶里则是药膏,她仔细涂抹在了自己的指缝。
裴雪时看见她的动作,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抹毒药?”看见裴雪时和张砚都震惊地看向自己,她又解释道,“药膏没毒,只不过和我倒在衣服的上的东西的气味结合起来的话,见血即死,是于无形之中杀人的好东西。”
轻飘飘的语气,却是在说这般毒辣的内容。
“这是什么药?我在江湖上从未见过。”
震惊过后,裴雪时更多的是感兴趣。
这药需要三重保险才能完成,让人防不胜防,简直太绝妙了!
温盛宜抹药的动作一顿,抬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看向他,说道:“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哦,药水叫‘无味’,药膏叫‘无念’。”
“繁姑娘你还会做毒药啊?你也太厉害了吧!”
张砚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心中不住的佩服。
这位柏繁姑娘箭法好,鞭子使得也好,脑子聪明,人也好看,家世估摸着也不一般,竟然还会制毒!
真的好厉害!
“哈哈哈,我其实是医术更好些,不过制毒也不错就是了。”
温盛宜听着张砚话里的语气,有些小骄傲地开口,开口灿烂一笑。
她的笑就是有感染力的,在场的其他三人看到她的笑,心下也是跟着她一起开心。
接着,她又说道:“你们需要吗?以备不时之需?”
思索片刻,裴雪时二人还是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们需要用剑去和人打斗,难免不会受伤流血,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那就太吓人了。
“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我和阿鱼大概率会在得到信息后直接杀了负责我们的人,你们那儿……”
思索了一瞬,温盛宜又接着说道:“你们那里也是,没有线索的话就都杀了,有线索的话,就留几个活口吧,其余的等我们会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