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鱼说道。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调子。
“对。”前方的温盛宜肯定道,“或许,是因为这里边藏着的东西在地底?”
裴雪时闻言关心道:“你小心些。”
果然,在走了没多久,前方没路了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直往下的绳梯。
温盛宜无语极了:“这梯子,我们不会一下去就被戳成筛子吧?”
确实,这里环境这么安静,显得方才柜板移动的声音大得很。
如果下面真的是那些黑衣人的大本营的话,确实有极大的存在埋伏的可能。
“不如我们先扔个什么东西下去,看看底下有什么,顺便估摸下这绳梯连接的高度。”裴雪时提议道。
他和张砚在追着温盛宜二人出来时,其实也是收拾了一个小包裹的。
眼看着裴雪时从张砚背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个铃铛,温盛宜嘴角抽了抽:“你们怎么出门外面还带铃铛?”
带铃铛就算了,可想也知道他们追着她二人出来时是很匆忙的,那般紧急的情况下,竟然还拿了这么个东西?
张砚兴冲冲解释道:“繁姑娘此言差矣,这铃铛可是午夜歇息必备之物呀!”
“……”
温盛宜大概能猜到最先提出要拿铃铛的人是谁了。
她不理解,但大方地对他们的行为表示尊重。
见裴雪时已经要把铃铛扔下去,三人都停了动作,紧紧盯着下方的未知洞穴。
“沙沙——”
铃铛在空中持续发出声音,大约三四息后,被突然的金戈声打断。
“!”
之前走的小路并不长,四人只在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转身迅速地往回跑。
跑了几步后,温盛宜又边跑边伸手从前方张砚背的行囊里掏啊掏,掏出了一个火折子。
——方才他们在包里翻铃铛时,她看到这个了。
扭头回跑,将东西点燃,她便径直将火折子向绳梯下方扔去,四人甚至隐约听到了愤怒的人声。
“……”
“进左拐的那片树林!”
出了暗道后,温盛宜疾声开口道。
“呼——”
一股脑冲进了森林,四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歇息。
张砚边喘息,便开口道:“现下基本上可以确定黑衣人也好,其他的秘密也罢,肯定都在那洞穴下,可是……我们似乎只有绳梯这一条路可以下去?”
绳梯还让温盛宜给一把火烧了。
思及此,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温盛宜。
只见那人在方才逃跑时还不忘在路上摘了朵秦女花,现下正在细细端详,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秦女花有三瓣粉白相间的直立起来的大花瓣,两边的叶子却是微微下垂,颇有一种颓靡之美。
“阿繁。”
翼鱼站在她身后,见裴雪时和张砚都看了过来,轻唤了唤她。
“嗯?”温盛宜抬头,看几人都看着自己,解释道,“那里不光有绳梯,还有石梯,我看到了,或许是角度问题,所以你们才不知道。”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我们还是能下去的。”
她听到张砚的话了。
那就好,几人放下了心。
她们方才都被温盛宜的动作吓了一跳,现下看来,她就是……单纯地给下边的人添点乱吗?
裴雪时低头,眼底漾出抹笑意。
她的想法,还挺有意思的。
“这秦女花长得倒是别致。”翼鱼开口。
温盛宜闻言把花举在她眼前,又往后仰身,懒洋洋靠在她身上:“确实,要仔细看看吗?”
张砚要被她们这岁月静好的氛围弄崩溃了:“不是,你们不怕那洞穴下的人出来抓我们吗?赶紧跑啊!”
“急什么?”
温盛宜从旁边地里拽了根狗尾巴草,在手中缠绕打结。
“被抓还能活着进那洞穴,不比成筛子强?”
***
只是须臾后,约莫十几个黑衣人从木屋里走了出来,最后方跟着一位穿着举止都与他们不同的男子。
是他们的首领吗?
四人蹲在树林的绝佳观测处,盯着他们的动作。
见那首领径直往这边来,温盛宜朝裴、张二人比了个手势,四人开始行动。
“求你们了,别放弃我和阿鱼!”
非何使脚下的步子一顿,又放轻了脚步往前走去。
跨过草丛看到眼前的场面,他扬手制止了身后一行人的动作。
只见前方空地上站着两男一女,地上还躺着一个女子,似乎是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