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细碎的月色伴着点点星光点缀着天空。
温盛宜斜倚在窗前,眼神放空看着外边漆黑一片的景。
“阿繁,早些睡吧。”翼鱼在身后唤她,“明日还要早起继续打探消息,会很累。”
自从半月前从大宫女春华提供的线索中查到了脚下这个位于古燕国边陲的小城“槐安城”后,温盛宜紧赶慢赶,终于在今日下午的时候到了这地方。
只是她们知道的消息还是有限,只能拐弯抹角地去问一些当地的居民。
幸好,她们有了不错的收获,所以她们明日里要早起去查探。
“好。”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温盛宜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关窗户。
夏日里热得很,开窗还能凉快些。
***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未关合的窗照在屋内,屋内床上的两人似乎睡得很熟。
原本静谧无声的环境里却突然响起几道微不可察的簌簌声。
多年来的经历导致温、鱼二人都是觉浅的,再加上她们功夫都不错,所以其实已经被来人吵醒了。
温盛宜假装无意识转身,实则偷偷戳了一下翼鱼的腰,翼鱼微微弯了弯手指回应她。
原本开窗是觉得夏日晚间太热想吹吹风,没想到倒是便宜了这几个不知为何来此的黑衣人。
黑衣人无声息地从窗外翻进来,目标明确的行至床前举起手中长刀就往下刺!
月光下,刀刃的冷光一闪而过。
可他们毕竟还是轻视了温、鱼二人。
二人都速度极快又丝滑地从床上翻起,同时在枕下抽出短刀,一点不拖沓地趁着黑衣人发愣的时间一刀一个,不过两息的时间就解决了那三个黑衣人。
整个过程中除了那几人倒地的声音外,没有发出任何其他声响。
***
“有人跟着。”
翼鱼凑近了温盛宜,低声说道。
检查了那两个黑衣人后,二人敏锐地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些异样,推理后便决定直接顺着白日里打探到的消息继续深入调查。
只是她们这才刚出客栈不久,怎么又有人跟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
莫非那两个黑衣人还有接应?
这可就不好办了啊……
思考一瞬,温盛宜向右歪了歪头。
二人前方是一条岔路口,她们白日里有路过这里,她记得右拐是个没人住的死胡同。
翼鱼懂了她的意思,二人默契地向右边移动着。
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处。
“玉尘,继续跟吗?”
“废话,想想方才她们扔到马车里的那两具尸体,当然跟了。”
只是后边这二人才刚拐过街角,一柄长鞭就裹挟着风声往他们脖颈处袭来!
猛地一后退,堪堪躲过脑袋搬家的可能,就是把直直朝着他们命门而来的凌厉长剑。
无可奈何,裴雪时和张砚只好抽出腰间的剑也回挡起来。
在此间隙中,裴雪时还抽空说了话:“抱歉跟踪了二位姑娘,但我们并没有恶意!”
只是没人听就是了。
想到从这二人身上得来的消息,裴雪时和张砚其实并不想和她们打。
合作不好吗?
故而他们其实也都收了力,招式来回都以防守为主。
这倒让翼鱼打爽了。
意识到对手似乎并不愿使全力,她心中冷笑,出手却是更加狠厉。
谁叫他们跟踪人的?
害得阿繁白担心。
该打。
前方翼鱼一挑二将人死死拦在了自己身前不落下风,后方温盛宜观察着眼前跟踪她们的人。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干跟踪小姑娘的事呢?
不过这二人功夫倒是不错,略矮些的那个出剑手法有很明显的军营训练痕迹,剩下那个招式来回间倒有一股江湖意气在。
江湖人和官家人吗?
有点意思。
而且那个江湖人的剑……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雪花剑穗、通体为冰蓝色的剑鞘、以及那白玉般的剑刃,就是传闻中说的江湖逍遥剑客的剑吧?
对面二人中,很明显是那逍遥剑客的功夫更强些,温盛宜心下有了判断。
注意到翼鱼的拳头正朝着他的肩膀而去,温盛宜手中长鞭悍然出手,她使出了十成的力,以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趁着那人手上失力的瞬间卷劈而下!
他手中的剑被温盛宜的鞭子卷走了!
裴雪时骤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阿鱼。”
注意到对面人的目光,温盛宜回了一个友好的笑,愉悦的声音响起。
翼鱼了然,挥剑拦住张砚的动作后,迅速退回了温盛宜身边。
张砚吃痛,转身想要跟裴雪时诉苦,却见这人正在捂着肩膀直直盯着对面的执鞭者看。
准确来说,是那人手中他的剑。
裴雪时师从大名鼎鼎的剑客“白衣散人”,江湖游走多年也从无败绩,一路坦荡成为小有名气的“逍遥剑客”。
他虽谦虚,但也自认自己是有些实力的,可……今日不仅被人摆了一道,竟然还让人给夺了剑?
那可是他素来护若珍宝又悉心对待,就连家里人都不让碰的宝贝剑啊!
但张砚却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怒意。
他这是怎么回事?受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