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秘筒上刻着的云朵图案,她终于明白了这鸟是怎么回事。
这应是她那位师父云游大师养的肥鸟,只是从前送信的不是这只,她这才没反应过来。
怪不得这么肥美……
拆信时,她想到。
那个人不管是养孩子还是养动物,只知道一味地往面前的东西嘴里塞饭,她当初跟着这人学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却依旧长了些重量。
不过,这人既然离开了乌余达,那为什么还不来找她?
慢慢卷开信纸,看到这人一开头的那句“你的事我都听人说了,好样的啊,干得漂亮”,温盛宜眉头动了动。
接下来这人就开始说正事,纸短,所以他精简了言语。
温盛宜很快便总结出了他的意思。
乌余达境内民风尚且淳朴,根本跟不上外边的发展速度,虽说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这里成了茱曲人的地盘,但他一圈逛下来,除了感慨这里发展真的落后外,再没有别的发现。
隔着一张信纸,温盛宜都可以品味出他的无语来。
不过也是,她也挺无语的。
原本他们以为乌余达是个神秘的地方,虽说之前都快被她爹打散了,但茱曲在背后撑腰,多少也该有点实力,没想到……
所以,茱曲人把他们当做了什么呢?
和肖家一样的挡箭牌吗?
真是恶心又残忍的方法。
云游应该也是猜到了这些,在信纸已经没有多少位置的最后,他又叮嘱了她一遍要小心直直位于古燕南方的乌余达。
思考一瞬,她提笔给他写了回信。
写完后把东西绑在肥鸟的腿上,看着肥鸟高飞的身影,她心里惆怅不已。
既然从乌余达出来了,那就回来过年啊,这人还要去哪里?
就算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等到过完这个节再做吗?
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担心他吗?
可千言万语,也都只化作了信件中的一句“注意安全”。
年节越来越近,出乎温盛宜意料的,每天来安宁长公主府拜访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像是要把她的府邸踏烂一样。
她能理解过年是要讨好人的,可她虽然听着名头厉害,但又不涉.政,和这些人完全没关系,根本触及不到他们的领域,他们来讨好她也没用吧?
她管不住那些人,只好装作不在府内,让那些人喝杯茶就走。
日子悄然而逝,在周遭环境越来越浓的年味中,除夕很快便到来了。
下午时分白重清在宫内设宴宴请群臣,温盛宜不管是“安宁长公主”还是“与帝同尊”哪个名号拿出来,都是必须要去参加的。
古燕国以紫色为尊,所以早早的,白重清就把很早之前就差人做的一身符合她身份的华贵紫袍给她送到了府里,他甚至给小狐狸阿玉都定制了一套衣服。
换上衣服后她便没有磨蹭,抱着打扮好的狐狸坐上了白重清派来的马车。
马车一路前行,别人只需看那华贵的车身和一往无前不准备停的架势就能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
马车先将温盛宜送去了白重清所在的御书房,下车后温盛宜都无语极了。
大过年的,这人怎么还一头扎在政务上?
不过反正时间也早,她便坐在一旁看着书等白重清。
他的政务处理好之后,二人才一起同行,要前往举行宴会的万德殿。
“陛下驾到!安宁长公主驾到!”
殿内原本或三五成群或左顾右盼聊着天的臣子们瞬间严肃了起来,纷纷跪身向二人来临的方向。
“参加陛下,参加安宁长公主殿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安宁长公主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爱卿平身。”
语调平常,这是他们陛下的声音。
但他们还不敢起身。
温盛宜属实是被这群人给逼无奈了,但一想这群人敢这么做,背后一定有白重清的示意和提点,便也泄了气。
“平身吧。”
同样平淡的声音,但是是他们的长公主殿下!
一群人这才又呼啦啦起身。
而这一起身,很多人的视线就无法控制地停留在了殿上那道陌生的紫色的身影上。